“荏儿可换好衣裳了?”
“哦,好了好了,荏姑娘现在躺在**呢,钟嬷嬷已拿了衣裳去洗了。”从愉赶紧让出路来容千殊走进去,自己识趣地掩上门在外头守着。
“大少爷哥哥,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意荏背靠在枕上,身上盖了两层薄被,气色较之方才也有所缓和了。
“还疼吗?”千殊在床畔坐下。
“还有一点,不过看到大少爷哥哥来救我的那会儿,我就没有那么疼了。”意荏苍白一笑,终于多了些生气。
千殊轻笑一声,舀了一勺糖水喂到意荏唇边,意荏心口直跳,愣愣看着千殊却忘了要张嘴喝药。
“快喝,别凉了。”千殊催促道。
她这才醒神过来,赶紧含了口糖水咽下去,因为放了姜片,还有一股子辣味,意荏腹部顿时暖起,舒坦了不少,她笑若桃花,“好甜啊!”
“还疼吗?”千殊每喂完一口就放心不下地问道,直到意荏摇着头说“不疼了”他才松了口气,把见底的碗放在了一边。
意荏心有所动,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大少爷哥哥,上回我喂你吃药,这回就换你喂我了。”
“上回……”千殊初一想没什么印象,那时他毕竟是昏睡着的,但见意荏突然捂住了嘴,猛敲了记自己的额头,他就想起了那不该想起的“喂药”了。
这个傻瓜用那种方法给他喂药,殊不知那样与他就有了肌肤之亲,而他……却只能假装不知……
意荏只怪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是羞又是气地在心底数落了自己一遍,可见千殊并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她又怪起自己做贼心虚了。
意荏移开目光,调整了个坐姿,下身的不适致使她闷哼了一声。
千殊心一紧,问道,“怎么?又疼了?”
“不是。”意荏把手伸进被窝拉了把裤子,不知羞地说道,“我下面裹了一层布,好不舒服啊……”
“咳。”千殊面色微微生出窘意,却还是耐着心思,“习惯了便好,不要乱动。”
“大少爷哥哥,姨母她告诉我说女子来了葵水,就说明是长大了,可以嫁人了是吗?”意荏如同个新生儿对什么都好奇的要问上一问。
千殊身为男子虽不便回答这些,却也不舍得扫了她的兴,沉声答道,“是啊,你想嫁人了么?”
他随口一问,没抱其他想法,可问出口后却又控制不住自己想知道答案的迫切心思。
荏儿胡乱摇了摇头,目光骤然黯了下来,蔫蔫地说道,“荏儿怕自己不会嫁个好人家……”
“怎么会呢?”荏儿的神情莫名让千殊觉得压抑,他既然能护她到现在,就不会让她随意嫁个人家白白糟蹋了她。
意荏不打算瞒千殊,就算想瞒,她也深知自己在千殊面前瞒不住,“大少爷哥哥,荏儿没有守宫砂,会被人诅咒嫁不了好人家的。”
“守宫砂?”又是千殊的认知盲区,单凭名字可以粗略猜测一番。
“就是这个,一颗朱砂痣。”意荏卷起袖子将手臂伸到了千殊面前,上头的“朱砂痣”已经褪了一半的色。
千殊一眼瞧出那是个墨迹,抬手替意荏抹了干净,意荏微恼地抽回了手,“大少爷哥哥,没了守宫砂就不贞洁了,不会有人要荏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