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万钰凛一无所知,只是千殊不是什么好酒之辈,能邀他喝酒实属稀奇,平时闷葫芦一样的人是有多不痛快才会想着要宣泄。
“不关你的事。”千殊赏了他一记冷眼,加快了脚步。
万钰凛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舍命陪君子,跟了上去搭住千殊的肩膀,“你倒是等等我,我前日得了坛上好的绍兴酒,咱们要喝就喝个痛快。”
千殊默然,与万钰凛坐在屋前院子里的石桌边,待酒一来,斟了一杯就往嘴里送,一杯接一杯,也不等万钰凛,平日里儒雅潇洒的公子,这会儿子为酒生为酒死,愁肠寸断。连同万钰凛也被带着压抑了起来,他脑子一活络,就想着调节调节这死气沉沉的气氛。
“千殊,让我猜猜,是不是你与荏儿妹妹发生了什么?怎么荏儿妹妹拒绝你了。”
哪知千殊依旧只是瞥了他一眼,未着一词,所有的愁苦烦闷都只暗暗积压在心里。
万钰凛坐不住了,夺了他的酒杯,“千殊,我拿你当兄弟,你既然找我喝酒就不该把什么事都堆在心里,你呀就是太闷了,无趣得很,哪个女人日后跟了你定是瞧上了你这副身家和皮貌。”
“我宁愿不要这身家……于我而言,何尝不是累赘,连欢喜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千殊扶着额,满目的醉态在那双撩人的桃花眼中缱绻,喝了那么多酒,反而越喝越苦。
“所以,是你娘要你娶那苏家小姐?”万钰凛略一细忖,猜测道。
千殊不置可否,却也没再多说,直接拿了酒坛灌自己。
千殊做任何事一向把持有度,万钰凛从未见他喝的这么凶过,赶紧劝住,免得喝多了出大事,“其实你要是娶了苏家小姐,实在不喜欢把她晾一边,等有机会再把荏儿妹妹娶进门不也是皆大欢喜吗?”
“你懂什么?”千殊醉熏熏地嗤了万钰凛一句。
他既然在心里认定了一个人,又怎会口不对心地娶其他女子?倒不如孑然一身来得舒坦。
“唉,我是不懂,可你什么也不说,千殊,你若有一天死了,一定是给闷死的,别喝了,给我留点。”万钰凛上手夺了酒坛,开始后悔方才答应与他喝酒了。
这哪里是喝酒,简直就是在灌酒……
“有些事情,未尝说得清。”千殊手一松懈,醉倒在了桌上,只惺忪眯着醉眸。
万钰凛见他这情势不禁嘲讽,“瞧你,酒量也不怎么样,平日里端着架子,这会儿蔫了吧,哈哈…。。”
说完万钰凛自顾自地小口饮起了酒,也不管千殊醉趴在桌上浑浑噩噩的,他恶作剧心起,突然凑近了问道,“千殊,你是不是欢喜荏儿?”
意料之中,千殊嗓眼里沉沉溢出一个字,“嗯。”
“有多欢喜?”
“。。。。。。很。”
“你个闷冰山,下回就把你灌醉了叫荏儿来听听,免得你什么又不说,荏儿妹妹又什么都不知。”万钰凛不怕死的拿扇柄在千殊头上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