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荏儿知道了。”
意荏最后一丝希冀也破灭了,像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如失了枝芽依托的落叶翩然倒下,亏得后头地钟嬷嬷扶住,才不至于她摔在地上。
她无法见到他,半年了,他没有给自己写过信,好不容易来了一封信,信里并未提及她丝毫。
“夫人,依奴才看,小惩大诫就够了,还是把荏儿姑娘送回去传大夫来瞧瞧吧。”应天看得不忍,心想若是千殊在定是更不忍心看意荏被这样对待便大着胆请缨。
钟雅慧长吁短叹一声,总算是松了口,“罢了,领她下去,派人盯着吧。”
“是。”
钟嬷嬷如释重负,手忙脚乱的将毫无生气可言的意荏扶起,招呼旁的丫鬟,“你们都来几个人与我一道将荏儿姑娘送回屋里去。”
可那些在旁杵着的丫鬟无一不是看着钟雅慧脸色做事的,钟雅慧不吩咐,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钟嬷嬷无奈,只得自个儿抱着意荏站起,意荏摇摇欲坠,全身的力气都依托在了钟嬷嬷身上,垂眸空洞着看着地面,只是一味儿的淌着泪。
钟嬷嬷现今也快五十了,体力大不如从前,抱着意荏举步维艰,应天又是男子,不好搭手。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踢了开,光亮处出现了一道颀长地身影,二话不说上去揽了意荏抱起。
“千异?”钟雅慧惊起。
“嫡母,异儿先带意荏离开了,不管怎么说意荏现在也算是我未过门的夫人,嫡母别再这么对荏儿了。”
千异眼神凌厉如刀剐了钟雅慧等人一眼,钟雅慧刚想忿忿然想斥责,他已抱了意荏阔步离开。
“这千异是越来越不知道规矩了,进来连了礼都没行。”钟雅慧气得一把将桌上的杯盏拂在了地上,茶具破碎的声音哐当作响,一屋子的丫鬟跪了一地,地上还有意荏的血迹。
苏黎自作主张地替钟雅慧开口料理,“你们别都跪着了,该清理屋子的清理屋子,别都跪在这儿让夫人添堵了。”
“是。”
苏黎的举动无疑让钟雅慧宽慰不少,她毫不吝啬夸赞,“黎儿,还是你贴心些。”
“姨母,黎儿孝敬您是应该的呀……”
“也就你懂事,我只怕千殊和荏儿的事我终究是要兜不住,黎儿,我是真怕亏待了你啊。”
“姨母哪的话,什么亏不亏待的,其实……千殊哥哥跟荏儿的事您不必太紧张。”苏黎神色晦暗不明,脸上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钟雅慧心下好奇忙问,“怎么说?”
苏黎便慢条斯理地道来,“姨母,黎儿相信,千殊哥哥对荏儿妹妹只是一时兴起,男人嘛,总是会有那些心思的,待这新鲜劲过了,他自然就不会对荏儿妹妹执迷不悟了。”
“说是这么说,可我就怕意荏知道,你要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万一意荏知道千殊喜欢她也起了异心,那可就难收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