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千异又叫住了应天,迟疑片刻,问道,“那封信真是我大哥捎过来的?”
应天轻叹一声,道,“事已至此奴才也不瞒二少爷您了,那封信是大少爷临走前就留下的,为的就是在荏儿小姐有难的时候拿出来救荏儿小姐。”
“信中写的是什么?”千异更是好奇不已,有什么话能顷刻就打消钟雅慧要处罚意荏的心思?这其中难不成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这奴才肯定是不知道,主子的信,奴才怎么可能随意窥探。”
“可我大哥为何会猜到嫡母会对荏儿不好,前几年他也同样不在府中,荏儿不是都安然度过来了吗?”千异思虑愈陷愈深。
可应天,就算是作为千殊的随侍,有些事只敢猜不敢胡言,“二少爷,奴才先去做事了。”
“你去吧。”千异扬了扬手,反复在门前踱步,许久房门打开,他的遐思被阻断,钟嬷嬷一脸凝重地走出来。
“小荏儿怎么样了?”
“伤倒是没什么大碍,上了点药,就是怕留疤,可她始终不说话,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进去看看。”千异二话不说闯了进去,殷切地坐在床头,问长问短,“小荏儿,你身上疼不疼,要不我还是去请大夫给你看看吧?”
隔着稀薄杏色床幔,意荏了无生气,只低垂着眸子,却不应答一声。
“小荏儿,你倒是说话呀,看在本二少这么低声下气求你的份上。”千异难得的好脾气,对于意荏的无视,不单一点怒气都没有,反而紧张了起来,唯恐她有个好歹。
然而意荏也只是微微地抬了眼皮,顷刻间又垂了下去,侧了个身,面朝里睡去。
身上的疼痛不过是皮肉痛,心里的疼痛才致命,意荏闭上眼,泪水浸湿了枕头。
千异不由得丧气,懊恼地捏紧了拳头,“小荏儿,你怎么不理我,是怪我来晚了吗?”
从愉在旁实在看不过去了,只好大着胆替意荏回了千异,“二少爷,姑娘想必是累了,不如您先回去吧,有事奴婢再来禀报你。”
“算了,那也好,我去请个大夫来,免得被这么一打打出个好歹来。”千异只好作罢,恹恹地起身去了外头。
从愉门阖上才蹲在床前,探了只手握住意荏的,“荏儿小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的厉害,怎么手这么烫?”
“从愉姐姐,你让我静静,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意荏撤了手,缩回被褥里,说的话带着重重的鼻音。
从愉心下不忍,就唯恐她身子不适,劝道,“还是等大夫瞧过后吧,荏儿小姐你这样让奴婢怪担心的。”
“出去吧,我的身子我知道。”意荏拉高了被褥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心都伤了,就算医好了身子又有什么用?
从愉磨不过她,知道她平日里温和柔弱,可倔起来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好先依着她的意思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