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儿……”
熟悉的呼唤自耳边传来,意荏缓缓睁眼,眼前迷蒙一片,可就算见不真切,她也能凭感觉识得那人是谁……
“大少爷哥哥……”久违的一句低喃,太久没喝水,太久没发生,她声带脆弱,嗓音无力。
千殊掀开床幔径直坐在了床边,他轻柔地托起意荏的身子,刚一触碰,意荏便吃痛地嘶了一声。
“疼……”
“哪里疼?”千殊不敢随意乱碰,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褥,却见意荏纤薄的中衣上好几处都渗出了血。
他心疼不已,低语问她,“我能看看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了无生气的“嗯”字,千殊颤着手去解意荏的衣裳,将衣襟拉开,她素净的杏色肚兜上也染了几分血色,千殊心无杂念,眼前她皓白的肩膀胸口臂膀处都有深浅不一的伤口,这些伤口不知是隔了多久还没好的,流的是脓血。
千殊揪紧了心,错眼看到桌上放置着一堆地药瓶,他低声哄道,“荏儿,我帮你上药。”
他托着意荏的脑袋将她安放在床榻上,刚起身却被意荏紧紧攒住了手,“别走。”
“荏儿,我不走,我帮你清理伤口。”千殊试着将意荏的手放下,意荏果真听进去了,松开手指垂在了床榻边。
千殊去拿了药瓶剪子与烛台来,想必府里的丫鬟定是以为这不过是皮肉小伤所以轻视了随意处理了伤口了事。
千殊动作轻缓,一一替意荏处理了伤处后才小松了一口气,抱起她重又给她系上了衣裳,她却拽紧了他的袖管说什么也不肯撒手,气若游丝,眸间滚下一滴泪来。
“大少爷哥哥……”
“我在,是还疼吗?”千殊嗓音温润,轻声问道,看她这么一副痛苦的模样,心如针扎刀搅。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傻瓜……”千殊揽进了意荏,在她发上温柔一吻,意荏毫不知情。
她继而委屈地扒住了他的衣襟,苦诉道,“你不给我写信,我想去找你也不行…”
千殊心里酸涩的厉害,低头在她耳畔喃喃轻语,“荏儿,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好好吃药,好好吃饭,别生病,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那你别走好不好?”意荏固执地同他做起了交易。
千殊略一迟疑,接着哄道哄道,“我不走,你快点好起来,我不走。”
意荏这才舒心了,苍白的脸上微微起了笑意,惬意地躺在千殊怀里,迷迷糊糊间入了睡,可五指却搅紧了千殊的手掌不放,与他十指紧扣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