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你过去。”
“所为何事?”荏儿一惊,不禁心虚,只以为是钟雅慧那边又在她身上生了只眼睛监视她,得知了今天的事要同她兴师问罪。
“姑娘去了不就知道了?”
“那荏儿这就去。”荏儿心口咯噔咯噔忐忑不安,跟在从情身后脑海里想过千百种逃之夭夭的念头,不过……自然是逃不得的。
她进了屋便跪下,不敢懈怠,“荏儿给嫡母请安。”
“荏儿,你身上那串锁可带来了,就是那串救千异命的如意金锁。”
“啊?”荏儿愣了愣,原来不是为了今日的事。
“啊什么?带没带?”
“带了。”荏儿腰带上解了下来,这串锁前面七年都在千异身上,后来她在鬼门关的那次千异重新放在了她床头,她醒来后就一直贴身佩戴在身上了。
“张先生,你瞧瞧,这锁是什么来头?”钟雅慧往旁边示意一眼,一约莫五十岁的老者捋了胡须过去,从意荏手里拿过锁仔细端详起来。
“嫡母,这锁是荏儿祖母给的,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拿来庇护人的。”
“没问你呢。”从情在旁啐了一声,意荏知趣地闭上了嘴。
老者凑着烛光左右端看片刻后,恭敬地回道,“夫人,这锁确实是普通的锁,要说有特殊的,那就是这锁上头雕刻的图案,是蚩尤。”
“蚩尤是什么东西?”钟雅慧蹙了蹙眉。
老者紧接着说道,“蚩尤是苗疆神话里为民除害的首领,所以这锁当是出自苗疆人之手才对。”
“苗疆?”钟雅慧呓语一声,随后目光严肃地扫向意荏,“你到底是何许人,你祖母又是何许人?”
意荏听得正迷糊,“嫡母,荏儿不过是京城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罢了,旁的真的不记得了,什么苗疆蚩尤更是没听说过了。”
“那你可记得你曾姓什么?”
“我……我只记得自己叫荏儿,我是随母姓的,父亲是上门的,好像姓岳,旁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那你家中究竟有多少人啊?”钟雅慧又问,既是随母姓,招上门婿,母家就更未必是寻常人家了。
“祖母,娘亲父亲,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我是排行老三的。至于现在有几口人就不知道了。”兴许父母恩爱,丢了她之后又生了弟妹也未可知。
长达八年之久的事未曾被提及,今日突然揭了封尘,荏儿难免思亲伤感起来。
“罢了,你下去吧,连自己家人是什么来头都弄不清楚,实在是糊涂至极。”钟雅慧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挥手遣退她。
意荏平白被问了一通,心里好奇不已,问道,“嫡母,能否告知荏儿为何突然要打听荏儿的家人?”
“夫人夫人不好了,老爷那里传话来说老爷刚才咳血了。”
“什么?”钟雅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扶着额头摇摇欲坠,“快快快,快去老爷那里,叫殊儿他们都过去。”
钟雅慧顾不上意荏,在丫鬟的搀扶下慌慌张张赶往千翰进那处,意荏不敢怠慢,也紧随着跟去,很快千殊千异千意遥,甚至于苏黎,也都纷纷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