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遥姑娘!”阿九一路从楼梯上嚷下来,身上挎着个小包袱,“意遥姑娘,看在我小小帮了你们一把的份上,能否将我一并捎去京城?说不定一路上我还能冒死进言几回。”
她吐了吐舌头看向千殊,只是千殊还是一贯的无视她,不得不说这位公子还真是个不好相处的主,不过看在他生的赏心悦目,又受了情伤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地包容包容他吧。
“那再好不过了,有你在我大概能省心不少。”千意遥伸手将她拉上了车。
恰巧千异挎着两个包袱出来,见车上多了个陌生的面孔,不悦地嗤道,“千意遥,还嫌不够乱得,还带个拖油瓶。”
“这位公子!”阿九忍不住回怼,“我好歹也是你大哥半个恩人,不是什么拖油瓶。”
“麻烦。”千异跳上了车,与千殊一并坐在车前,表情别扭地扫了眼千殊受伤的肩膀,吞吐半天道,“大哥,你伤势还好吧,别逞强啊,不行的话坐里头,反正前面过了观露山寺也没多少山路了,我一个人能行,你坐在外头一会儿栽下去,我可不拉你。”
“我没事,启程吧。”千殊言简意赅。
“是。”马夫扬鞭驱马。
意遥自窗户里回望着渐渐变小的客栈,松了口气,但愿路一程,运气也一程,所有的糟心都能在这一片完结。
只是荏儿她到底在哪里?难道这一生再无相见的可能了吗?意遥趴上了窗口,手中的帕子被风吹走,她探出半截身子,发现那条帕子正好是自己从意荏那坑蒙拐骗来的。
“意遥姑娘,来吃个苹果吧。”阿九拍了拍意遥的肩膀,拉回了意遥的神思,不过一会儿,她已削了几个苹果在盘里。
“谢谢你了,阿九姑娘。”意遥拿了一个。
阿九觉得别扭,就纠正她,“咱俩认识也有四五天了,也别这么客气,你叫我阿九我叫你意遥就是了。”
“好。”意遥欣然同意。
阿九于是端着盘子挪到马车口,掀开帘子,“二位公子,小女子不才削了两个苹果。”
“谢了,整好我口渴呢。”千异不客气地拿了一个,一口啃下小半。
“千殊公子?”
“我不用。”千殊拒绝地干脆。
阿九硬是拿了个塞到他手里,却被千殊厌弃地扔在路边。
“你……”阿九冒起火气,意遥赶紧拖了她的臂膀回马车内。
“算了,我跟你说过我大哥油盐不进的,他现在这样已经算好的了,你就别去招惹他了。”
“可他这些天吃的东西屈指可数,这样下去身体会再次垮掉的。”阿九忧心忡忡地往帘帐外看去。
意遥摇着头无可奈何,“除非现在荏儿能从天降,否则,我只能盼着大哥能早日走出失去她的痛苦了。”
“那荏儿真有那么好吗?”阿九暗自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