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哥哥,虽然《女训》《女戒》上都说女子要端庄,可是荏儿还是想同你牵着手走可以吗?”
千殊目色绵长,反握住了她的手,薄唇微动,“荏儿,那种书就不用读了,还是想想‘贱内’是什么意思吧。”
“哼,其实荏儿知道。”意荏手往腰间一插别开了脸,脸庞起了可疑的红晕。
“知道就好。”千殊牵着她,踏出了观露山寺大门,临近马车前还是有顾虑地松了手。
意荏自知现下与千异间还有着嫌隙,上前规矩地行礼,“二少爷。”
可正是她这么副同他规矩客套的模样让千异有气没处撒,千异别开了脸,语气不大友善,“下次若再出走,就别再回来了,不知为你耽误了多少时候。”
“荏儿知错了。”意荏甘愿被他训斥几句,倒是觉得这样的千异才是她熟悉的那个二少爷。
“上车吧,有什么等到了地方再说。”千殊扶着意荏上马车,随后自己才坐了上去,看着气色比来前好了不少。
意荏进了帘帐里头,与意遥五日未见,二人四目一对,同时默契一笑,意遥上去拥住了意荏,“笨荏儿,谁准你离开的,你知道这几天我们为了找你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尤其是大哥,你好狠心。”
意荏涌上愧意,“是我不好,我这不回来了吗?我会恕罪的。”
“好了快坐下吧,我们不出三日就该进京了。”意遥抹了抹涕泪,与意荏相扶着坐下,意荏见这车里还有张陌生的面孔,不免疑惑。
“这位是……”
阿九于是自我介绍起来,“荏儿姑娘,我叫阿九,有缘与意遥姑娘结识,恰巧我也要去京城,因此搭了几位的马车同行。”
“对,阿九姑娘略通医理,多亏有她的照料,大哥的伤才痊愈的那么快。”千意遥口无遮拦地说道。
意荏听着这话心里便生出了一丝异样,可一想到千殊的伤势为大,她便又感激多于一切了,“荏儿多谢阿九姑娘照料千殊哥哥,阿九姑娘的恩情,荏儿不敢忘。”
“哦?”阿九眉毛一挑,随即看向窗外,“姑娘不必太感激我,你们能将我捎到京城,我们就各不相欠了。”
“荏儿,你肚子饿不饿,阿九姑娘方才削了几个苹果,你吃一个。”意遥从盘里拿了个去皮的苹果塞到意荏手里,这不见吃的还好,一看到意荏才想起今个儿连早膳都没用,的确是饿了。
这盘里还剩下一个,阿九突然端了盘子掀开马车帘子,“千殊公子,你早膳才用了一点点,要不要吃个苹果填填肚子?”
意荏一惊,食之无味起来,原来千殊还饿着肚子,可她却不知道。
“我不是说过不用吗?”千殊不耐烦地答道。
阿九反而高兴地乐不思蜀,盘腿坐在门帘处,“千殊公子总算和我讲话了,而不是二话不说扔了我的苹果?”
千殊不打算理会她的聒噪,默默往旁边坐了些,避开与她的衣衫接触。
阿九更是铁了心要扰他,从身上拿出个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还是说公子不想吃苹果想吃些别的?我这儿有早上在客栈拿的糕点,公子要不要吃?”
“不必了。”千殊拿手挡开。
“罢了,那我就自己吃。”阿九说着将糕点塞在了自己嘴里,暗诽这千殊真是个油盐不进的男人。
“大少爷哥哥,荏儿这里有昨晚上的栗子糕,好像还可以吃,大少爷哥哥要不要吃一点?”意荏从包袱里拿出块糕点,也凑到了车门口,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思,只是看着阿九与千殊你一言我一语的互动,她心里就乱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