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您答应过只要三妹夫赢你十盘棋,你就进宫,可不能反悔。”
宁修远观棋,而千殊则与萧岐山对弈,到现在,萧岐山已输了有九盘棋这是最后一盘了。
“去去去去,你可别胡叫,老夫不是你祖父。”
“怎么不是,祖母可是您的发妻。”
“你别扰乱我,观棋不语真君子知道吗?”萧岐山已经火烧眉毛了,他的棋子均被千殊困住,稍一犹豫,千殊已落了子。
“王爷,您输了。”千殊久久绷住的俊脸舒展开一丝淡笑。
逸安王下了座椅,翻脸不认,“不算不算,有本事再与老夫下个十盘。”
“怕是就算千殊再赢你一百盘您也不会认的。”千殊看破,并不打算死僵着与他周旋,也下了棋桌。
宁修远恼火十分,“祖父,你真是为老不尊!”
“咳”萧岐山老脸一红,“既然知道我不会答应,那就别白费心思了。”
“也是。”千殊淡然一笑,倒是一点都不急,“生死有命,千殊就不打扰您了。”
千殊说着已往门帘处走去,宁修远正不知如何是好,萧岐山叫住了千殊,“你竟不求我?”
千殊背影一顿,不紧不慢说道,“太子已求您多时,您也未曾答应,千殊求您又有什么用呢?”
“你倒是看得透,官场深似海,一进官场就再难以脱身,保持本心了,老夫曾为了名利失去了人生至宝,实在不愿趟这趟浑水,你若是我便懂了。”
“我明白,王爷必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千殊人出了门,手也将帘子放下,而后才流露出一丝落寞。
此生他当真不知能与荏儿走多久了,早知会这样,他当初定不会入京那么多年做太子伴读,也不会涉事谋权,只管待在意荏身边,静看花开,陪着她慢慢长大。
宫里现在已是萧氏的天下,十万精兵与将帅在宫殿前候命,万钰凛不知境况如何……
“三妹夫……”宁修远已从屋里出来。
“进宫吧。”
“你不与荏儿告别吗?”
“不必了,此去不知是什么样,她胆小,暂且别告诉她。”千殊故作从容,在宁修远肩上拍了下,往石阶下走去。
面前忽然走来的人令千殊与宁修远同时愣住,意荏不由分说扑进了千殊怀里,“大少爷哥哥,祖母来了,一定能说服祖父改变心意的。”
“你来做什么?脸为何肿了?”
意荏满心欢喜地以为千殊会高兴,却不想他一开口语气便生冷。
她不由得委屈,顾左右而言他,“荏儿说服祖母了,大少爷哥哥不夸夸荏儿吗?”
“夸……”千殊这才意识到自己焦虑过度,对她态度严重了些,将她的鬓发拂到脑后,满是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荏儿是我忧心过重了,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是不是老夫人打了你?”
“祖母只是一时被荏儿惹恼了,没有关系的,大少爷哥哥一切都会好的。”意荏再度贴近了他的怀里,感受到他的接纳,她才踟蹰地将手臂伸向他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