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凤仪忿忿不平,千异错愕地瞪圆了眼,“大哥,你是说你把你本该继承的家业让给了我?”
“这不是让,本该就是你的。”
“可嫡长子继承家业理所应当,大哥你没有让给我的必要。”
“儿子,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他身为你的大哥,抢了你心爱的姑娘,你竟然还这般感动?”百凤仪絮絮叨叨,意图左右千异。
“是谁这么大逆不道,老爷尚且还好好的,就打算起了这千家的家业?”钟雅慧闻声自里屋缓缓出来,把百凤仪压制地无力反驳。
百凤仪赖皮地往椅子上一坐,“总之,千殊不能娶意荏。”
“那是新皇赐婚,我这做娘的都没敢反对,你算什么?”钟雅慧轻蔑地扫她一眼冷嗤。
“你,你不怕我告诉老爷?”百凤仪一跺脚,仗着千翰进往日的宠爱并不惧钟雅慧。
钟雅慧这一口气憋了近二十年,刚好借此机会发作,“你以为老爷有精力管你吗?这千府你愿意就住,再有怨言就滚出去。”
“钟雅慧,我好歹也是老爷亲自接回府里的夫人!”
“可我是八抬大轿抬进来的嫡妻!”
二人相争,谁也不肯退让,千异头大,将自家娘亲拉回来,低下声同钟雅慧说道,“嫡母消气,我娘也是为了我才逾了礼,大哥对我的心意千异永世难忘,只是千异难当大任,早已想好要去军队试炼几年。”
“你要去参军?什么时候决定的?”千殊疑惑不已。
千异淡笑,“大概是在太子登基前几日吧,大哥,我同你一样志不在此,守着家业过虽衣食无忧,可终究不是我的抱负,我唯独放心不下的是我的娘亲,求大哥庇护她。”
“异儿啊?你如何能去参军啊,这一去是生是死难相见,你要叫我几年都不见你一次吗?”百凤仪急得跳起来,仪态尽失。
“娘,我会顾好自己,您不必担忧,只是希望您能保全自己。”千异扶着她安慰。
百凤仪钻牛角尖,听不进去半句规劝,一心以为千异不肖,急得落泪,“总之你是万不能去参军的,那种苦地方你如何受的住?”
“娘,我有仕途之志,报效朝廷之愿,若我立了战功,自立门户,您也该高兴才是。”
“异儿……总之娘舍不得你去,你别说了。”百凤仪拭着眼泪往屋外去,全然没了方才的气焰,千异向钟雅慧匆匆行了礼跟出门去。
钟雅慧神情讷讷,突然叹道,“想不到千异这不着调的小子竟有这样的志向。”
“娘,日后你也该善待二姨娘些。”千殊劝道。
钟雅慧突然就不悦了起来,“难道我平日里待她苛刻么?”
“倒不是……”千殊沉声。
趁这会儿没其他人,钟雅慧有些话藏在心里许久打算着说出来,她向千殊踱步过去,“千殊你要娶意荏那丫头,娘亲现下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她是逸安王爷孙女,门第颇高配得上你,但娘恐怕要恳请你一件事。”
“什么事?”千殊有种不好的预感。
钟雅慧瞅着千殊的神情,艰难地开口,“黎儿钟情于你良久,女子被退婚这辈子怕是不好过了,苏府也是大世家,你能不能也纳了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