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大少爷和大少夫人定会儿女满堂的。”喜娘边贺喜边退出了门。
不过千殊也久待不了,喜娘一走便起身,“荏儿,你在屋里等我,我去款待宾客,不出一个时辰也就回来了。”
“大少爷哥哥,荏儿肚子饿了,想吃些东西……”意荏委屈巴巴地拉住千殊。
千殊失笑,安抚性地在她珠翠环绕的红冠上拍了拍,“我让从愉给你送碗莲子羹来。”
“大少爷哥哥真好,你要早些回来,不然荏儿都没人说话。”意荏喜笑颜开,拍手称好,全无端庄。
千殊恨不能这会儿就留下来,管他什么宾客不宾客的,然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千殊收回那绵长的目光出了里屋。
新房里真真就只剩下意荏一人了,红烛堂前照,屋里四处是红绸与喜字,见无人进来,她起身去桌上拿了红枣吃。
“荏儿姑……哦不,少夫人,从愉给您端了碗莲子羹过来了。”
“进吧。”意荏往外头探了眼,说起来已是许久未见从愉了。
“恭喜少夫人了,这是大少爷叮嘱的,少夫人趁热喝吧……”
“少夫人……”意荏反复念这三个字,这称呼她喜欢1
“对了少夫人,从愉从前就伺候你,听闻你婚后要同大少爷暂去京城,从愉想问能否跟随你一道进京,侍奉在你左右。”
“那自然好,从愉姐姐,荏儿正是这么想的。”意荏痛快应下,因为饿得有些急了,吃相不很好看,一会儿一碗莲子羹就见了底。
从愉端着碗伏身,“谢少夫人,那奴婢就出去了,少夫人有事唤我便是了。”
“你去吧。”荏儿点点头,吃饱喝足心满意足,觉得头上的凤冠有些重,她便将其摘下,一头乌青的长发散落在喜服上,她往软榻上一躺,舒坦地直叹气,懒意袭来,意荏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意荏再次睁眼时,已入夜了,她朦胧见一人身姿笔挺,着喜袍,静坐在床畔。
“大少爷哥哥……”意荏下意识地喃喃。
“困吗?困就歇下吧,一天下来也累了。”千殊体贴入微,宴宾一个多时辰,他有意在酒里掺了水,才不至于被灌醉。
“不累,就是有些没意思,一个人坐了好久,就睡着了。”意荏从踏上爬起,往千殊身畔坐去。
“饿了吗?”千殊又问。
“这会儿已经不饿了。”意荏答,盯着千殊不放,思忖良久,傻乎乎地开口,“大少爷哥哥,荏儿现在是你的妻子了对么?”
“你叫我什么?”千殊反问,知道她是叫顺了口,可这会儿他心里却生痒,想听她唤他别的。
“唔……”意荏迟疑了下,乖乖改口,嗓音甜糯,“是叫夫君吗?还是相公。”
说完她自己脸红了一大圈,加之施了脂粉,脸上如霞一般。
千殊看得心口发热,目色绵长百转,连同嗓音也低哑了起来,“你说呢?”
“那便叫夫君好了。”她自答,不知怎么在他面前拘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