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澜见势在旁帮衬,“太皇太后您瞧,果真还是九公主最孝顺您。”
“那是自然,我自小母妃就病逝了,是皇奶奶将我抚养长大,我不孝顺皇奶奶还能孝顺谁去啊?”玉衾不掩骄傲之情,被夸了反倒愈发骄矜。
可偏偏萧太后就是喜欢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再次点了点她的鼻尖。
“你瞧瞧这张嘴啊真是跟她额娘一样的伶俐。”
“皇奶奶,小九跟你说件事儿,是外出游历的时候听说的。”玉衾闹完了,便安定下来故作神秘。
“说吧。”
“你可知道皇兄有个极其重视的女子?”
“这算哪门子的秘密,谁不知道他最宠爱贤妃,一个月去后宫五次,有四次都去贤妃宫里。”
“不是不是,我说的呀,不是宠爱,而是放在心尖上。”玉衾压低了嗓门,冲萧太后眨了眨眼,萧太后会意立马遣散了那排排站的宫女。
玉衾这才肯开口,“是千大公子的嫡亲妹妹,我听说皇兄在外游山玩水的时候结识了那位千姑娘,还曾承诺要娶她为太子妃,来日做皇后呢,可那千三小姐似乎不愿意,而且年岁小,所以耽搁了。”
“你皇兄竟有这样的风流事?”萧太后起了兴致,越听越得劲。
玉衾点头,“皇奶奶去查查就知晓了。”
“这为君者,为个小姑娘神魂颠倒也是稀奇事儿了,可他怎没提过要迎她入府?”
“这个嘛……还不是皇兄现在自己处境都艰难,他可是如意算盘打得清呢,想先稳固自己的政权,在料理自己的后宫事。”
“哼。”萧太后冷哼,眼底蕴藏着一丝阴狠,“那哀家就要他稳固不得!”
“皇奶奶打算怎么做?”玉衾好奇,试探着问道。
可萧太后一脸凝重,咬着牙关愣是没打算说,只安抚着拍了拍玉衾的手,“九儿,多亏你在外头替皇奶奶长眼睛。”
“都是九儿应该做的,只盼着将来……若有事求皇奶奶,皇奶奶可以恩准。”
“那是自然,你说说,有什么要皇奶奶替你做主的?”萧太后被哄得眉开眼笑。
玉衾却支支吾吾迟迟不说,只略带了一丝羞赧意地垂下了眸,“皇奶奶以后便知道了。”
……
午后,意荏吃了些清粥小菜与燕窝就歇在了房里,千殊从外头回来,没事先告知府里,从愉乍见他回来,有些慌,“大少爷,您怎么突然回来了,可用膳了,奴婢去为您备些吃的。”
“我用过了,进去看看少夫人,你就不必守着了。”
“是。”从愉看了千殊一眼,低头盯着自个儿的足尖退下。
千殊轻手轻脚地进屋,意荏睡在榻上毫无觉察,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千殊挪了张凳子坐于她身旁,七月已是暑天,意荏头上布了细小的汗水,脸也一片潮色。
千殊恐她汗湿了衣裳生病,便拿了她时常爱攒在手里的扇子给她扇风。
瞥见桌上放了碗仅剩一半的燕窝粥,他心里暗暗生笑,天天喝这么些个大补的东西,怕是又要长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