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放在心上就好了,她若不喜欢那二公子,你就不要强求她,为她另择一个,此事就劳烦皇帝了。”
“皇奶奶。”玉衾委屈地直跳脚,对万钰凛的怨恼不止一点两点。
萧氏故意斥责她,“快坐下,当众议婚事,也不知羞!”
玉衾这才坐下,万钰凛也暂时松了口气,远远的与千殊对视一眼,对方沉抑的眼眸里含了无言的感激。
万钰凛没想到好好的办个宴席,竟弄得这样不开心,等那宴席散去后,千殊急着出了华阳殿往御花园里寻去。
意荏没有胡走,也没有躲在哪处,只是孤身坐在亭边的一块石上,看似在等他,碧玉离她五六步之遥陪着她。
见千殊过来,碧玉识趣的让到了一边,愈近,他心口艰涩的感觉就越强烈。
“荏儿,我们回家。”他不知该怎么说,便先牵住了她的手掌。
“相公,玉衾公主喜欢你,我知道她刚刚想说的是嫁给你,你说她要是嫁给你,我怎么办?”意荏空泛地垂着眼,羽睫沾了些许泪迹。
千殊看着心疼,喉口艰涩难开,“荏儿,皇上已经阻止了,她的婚事由皇上做主,皇上断不会乱做决定的。”
“是吗?”意荏余悸仍在,纵使千殊那么说,心也悬着。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不敢轻易与他胡闹了,大概就是长辈都说的,既然嫁了人就该有为人妇的模样。
她竭力想做个好妻子,伺候好夫君,却依旧那么患得患失。
“大少爷哥哥,我们回家吧……”意荏决定将什么都压下,既然皇上已解决了这件事,她就任它过去罢了。
“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
“荏儿不累。”意荏反握紧了他的手,借着他的力从石上下来,相依相靠地抱住他的臂膀,“走吧,早点回府,快乞巧节了,荏儿也有东西要赠予相公。”
“好巧,我也有个小玩意要送予你。”千殊与她相视一笑。
“是什么?可否透露给荏儿?”意荏颇为兴起,踮着脚逼他说出。
千殊口风紧,到家之前自然不会说半个字,到了家,小两口房间一掩像是什么芥蒂都没了。
意荏偷偷去枕下拿了个香囊出来,上头的字样与花样皆是她自己绣的,里头装的是晒干了的杏花。
“相公,荏儿知道自己绣工不大好,你不要嫌弃。”
“笨丫头,你见我嫌弃过你么?”千殊反问,那香囊他定是要日日随身携带的,于是他便张了张手臂道,“替我系上。”
“好。”荏儿低下头去将香囊往千殊腰间系去,纤长的睫毛抖动着,光洁的额上落下一缕碎发,千殊替她拂到耳后,轻轻一吻落在她的额上。
“大少爷哥哥!”意荏跺脚,脸如蜜|桃,“荏儿的节礼呢?”
“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啊?是那个吗?你也太敷衍了。”意荏摸了摸额头,虽心里头直泛甜,可她就是俗人,偏要些实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