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意荏讷讷地点了点头,站得笔直,低眼下去满眼都是千殊玉冠束起的墨发,如墨彩般溢散开。
这样的千殊让她心疼,她想安慰他讨他欢心却也无从开口。
她踟蹰地将手贴放在他的脑后,不敢惊扰他,只轻轻抚着。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都短了一截,他才动了动身,意荏松开她,手掌心全是他异于平常的温度。
刚打算开口,他长臂一卷将她拉坐在他的大腿上,眼眸深锁着她不明所以的面孔,忽然将她抱起往房里走去。
“相公,不可以,你发烧了。”
千殊将她扔在**,欺身压上,不容她有任何说其他话的机会便已占领了她的唇舌,滚烫地肌肤烧着火,意荏像是要被他燃成灰烬一般,感受着他从未有过的强烈掠夺。
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今晚格外执着于与她最初相对的那个姿势,十指相扣不曾分离片刻,青丝缠绕,大冷的天里他汗湿了脊背。
待一切过后,意荏早已沉沉睡去,千殊却清醒的很,披着薄薄的单衣坐在床畔,指腹在意荏沉静的睡脸上一寸寸厮磨着。
“娘子,你放心,我这辈子只会要你一个。”
“大少爷哥哥……”意荏梦中喃喃。
自婚后她便极少唤他大少爷哥哥了,这一生为兄为夫,他看着她从一个牙口不全的小丫头长大,又成了能料理家事的贤妻,唯一的遗憾是尚且还没孩子,可他也算满足了。
眼看着天边云色骤起,不过再一个时辰天就亮了,千殊倾身在意荏额上落下一吻起身。
摒弃一贯穿的白袍,他一身黑袍出了屋子隐入夜中。
外头子规啼个不休,萧氏夜半心悸由人服侍着起身,见门窗皆开着,大责身旁的婢子一通,“混账东西,十一月份的天,竟给哀家开着窗,是想冻死哀家么?还有外头这树上实在吵,替哀家料理了。”
“太皇太后恕罪,奴婢分明是关了窗的,不知怎的就……就……”婢子哆嗦着,暗夜里只见剑光一闪,一冰凉器物贴在萧氏颈上。
婢子吓得哑然,萧氏身后无端多了一张蒙着脸的面孔。
“太皇太后!”
“没出息的东西……”萧氏僵起身子,堪堪回转过身,不必揭开那人面罩便知是千殊,只因千殊眉目实在有些像自己那侄女钟雅慧。
“千殊,你这是要弑上吗?”
“将意遥的解药拿出来。”千殊开门见山。
“丞相大人,你知道谋杀太皇太后是什么罪名吗?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九族?据我所知,太皇太后也在微臣的九族里吧。”千殊挑眉,若不是被逼无奈,他何需兵走险招,做起夜半行刺这等事。
“呵……”萧氏干笑一声,指了指旁边的屉子,“叶晴,去给哀家把屉子里的解药拿来。”
“是。”叶晴不敢犹豫,匆匆取了东西来交予千殊。
千殊拿了解药,兵刃不撤,又道,“还敢烦请太皇太后现下派人将意遥送到华阳殿去。”
“好,叶晴你去。”萧氏面不改色,应得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