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殊憋了一肚子的话想问意荏也暂且只能压下,“去吧……”
意荏随玉衾出了屋子,二人间的气氛便由方才的怪异便得微妙,意荏先行向她福身言谢,“谢谢你暂且没有跟相公说那件事,谢谢你,玉衾公主……”
“呵呵……”玉衾轻笑起来,神色并不友好,“千殊的身子我了解,他身上的毒在清除完全之前,不能动大气,不然会很危险。你放心,在盼着他好这事上,我与你是一致的。”
“那他多久会好全?”
“快的话十天半个月吧,这十天半个月,本公主允许你近身照顾他,但他一好,你别忘了答应太皇太后的事……”
“我是他妻子,照顾他竟还要你准许?”意荏深感好笑,何时她跟千殊竟陷入了这样被动的境地了?
“现在外头的人可都传着本公主亲来府上照料千殊的事,事关本公主的名节还有千殊的声名,荏儿,他很快就是我的夫君了……这十天你珍惜吧……”玉衾将意荏逼到了墙角,强势的口吻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掸了掸意荏肩上的灰尘,大摇大摆地离去。
意荏捂着心口依着墙险些跌下去,但想到千殊还在里头等自己,便愣是把这种恐惧与不适压了下去,她趔趔趄趄地回了屋子,对着千殊强挤出笑意,“相公,荏儿回来了,你饿不饿,荏儿给你熬些清淡的粥食。”
“别忙,同我说说,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千殊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她不出所料地回避着眼神。
“相公,荏儿能有什么事瞒你啊?荏儿只想你尽快康复起来。”
“真没有旁的事吗?玉衾公主来府上,你不是应该……吃醋么?”千殊试探着问道,试问一个小醋缸子,敌人都到府上来了还没打翻醋坛子,那正常吗?
意荏干笑了笑,她何止是吃醋,一想到从此以后他身边要有别的女人简直心口疼得要爆裂一般,可她再难过能怎么办,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果不是别无选择,她怎肯将千殊分给其他女人。
可纵使她那么想,到了嘴边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她便改口,“因为荏儿知道,无论身在何时何地,相公总是爱荏儿的对么?”
“对。”千殊坚定地答,意荏能与他有这份默契便是他最大的欣慰之处。
意荏继而带着份忐忑问道,“若是有比意荏更好的女子,你也会只爱我的对吗?”
“是,无论身处何时何地,不会再有旁人了。”千殊沉吟。
意荏笑得格外苍白,喉间轻咳了一声,千殊紧张不已,“怎么了?我过了病气给你?”
“不碍事的,大概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意荏掩着嘴巴。
千殊往里边去一点,让出半边,“上来歇吧,书房的床不比我们屋里的大,将就将就……”
哪还有什么“我们屋里”,意荏心里酸楚,那个有着他们无数恩爱回忆的地方早不属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