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千殊冷冷嗤道,虽失了功夫,谋略却是丝毫不减,“皇上近日可招逸安王爷商量对策,为掩耳目,接下来我愈少进宫与你相见愈好,皇上可每隔五日叫意遥出宫探望荏儿一次,也可将我的话传入宫中。”
“也只能这样了。”万钰凛郑重其事地看向意遥,意遥忽然觉得自己背负了一座沉重的大山,她不敢辜负,也不愿辜负,不迭地点头,“好,包在我身上了。”
……
而玉衾自出了华阳殿,却并未往萧氏的住处去,而是漫无目的地在御花园里闲逛,这有意无意的就转悠到了御前侍卫的歇处,当前千异并不当值,就在歇处用茶,玉衾未知会一声就进去了。
千异抬眼,立马露出不待见地神情上去捻玉衾出去,“你来做什么?”
“你对我那么大敌意做什么?”玉衾一屁股坐了下来,把玩着他放在一旁的宝剑的穗子。
“这里不是玉衾公主该待的地方,公主请回吧。”
“哦……我知道了。”玉衾自说自话起来,“因为我嫁入丞相府,伤害了你的心爱的荏儿所以你才这般讨厌我的对么?”
“你!就算没有荏儿,我也一样讨厌你。”千异直言。
玉衾不以为然,挑着眉,“哎,她都是你嫂子了,你还一口一个荏儿,不合规矩吧。”
“不过是叫惯了,你别生事。”千异嗤了一声,将玉衾挑拨的心思看个一清二楚。
玉衾慵懒地起身向他凑去,有意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昨晚我和千殊大婚,她可是在房里哭伤了眼,你不想见见她吗?”
“她……”千异没有意外地焦急了起来,碍于叔嫂关系敏感只能压下那份冲动,“罢了,既然是她要嫁予我大哥,那自有大哥照料她,我操个什么心。”
“千殊近日可顾不上她,连她的房里都不近如何安慰她……”玉衾注意着千异神情的变化,说一半留一半点到为止,作势抚了抚额,“本公主逛累了,便先离开了,免得你大哥在宫门口等急了。”
说完,玉衾摇摆着腰肢而去。
千异急火一上来,拿了桌上的宝剑便要冲出门去,可掀了门帘,见自己剑上无端少了个穗子,便止住了步子,为自己的不明是非而自恼起来。
若真听了那玉衾的话,去与意荏相见,若是没什么还好,可若是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大概是又要为意荏招祸害了,也不知那玉衾偷了自己的穗子又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千异还是出门了,只不过去的不是宫外丞相府,而是宫内信鸽所…。。
这一晚夜色深得早,到夜半时外头北风呼啸,下起了雨,阴冷得很。
意荏倚在门柱上,便看着那雨丝线一般落下,还有千殊书房里的灯火熄了后,他自书房一直到正房的身影。
“夫人,进去歇息吧,大人今晚是宿在了玉衾公主那里……”
“我睡不着,想看他们的灯会明多久才熄灭……”
话音刚落,那正屋里的灯便灭了下来,意荏心一空,顺着门柱蹲下。
“夫人,外头冷,进屋吧,明天意遥小姐要来看你,你高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