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殊现如今哪里能放得下她,腿脚早已不听使唤地跟过去了,“荏儿,我送你回屋……”
他远远地将玉衾抛在原地。
意荏避开他加快步子,语气冷冷,“你还是回你们那屋吧……”
“荏儿……”千殊夺过她的手握在手里牵着,不知怎得突然就显得可怜起来,他摩挲着她的手掌,“荏儿,别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我知道你近来需得陪着她,你快回去吧……”意荏意图抽回手,没想到他将自己握地生紧,掌心的温度与她相递着……
“我等太医来瞧过了也再走也不迟,你别赶我走……”
“我哪有赶你走。”意荏小声嘀咕,到了房前千殊主动替她打开门牵着她进门。
这寸方之地也是许久都没有他的气息了,意荏不由自主地便反紧握着他的手。
正说着话呢,老远就听到意遥的声音,纷杂的脚步临近,碧玉去开门。
只见意遥领着太医进门,而身后玉衾主仆也跟了来,意遥反手一挡将二人挡在外头,“咱们这小地方容不下你们两尊大佛,荏儿生病,有大哥陪着就是了,你们不必进来。”
“三妹,我那是关心荏儿啊……”玉衾有意套近乎。
意遥嫌弃得很,仰着脸,“谁知道你是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反正我是这丞相府的女主人,就没有我进不得的屋子。”玉衾强行挤入门中,往里屋走去。
太医正跪地为荏儿把脉,千殊抓着荏儿另一只手放在膝上紧握着,神情凝重地盯着太医。
玉衾吃味许多,闷闷地往旁边一坐,问道,“荏儿妹妹这是怎么了啊?好端端的怎么就身娇体弱,吃个饭便吐了呢?”
“这个……”太医觑了玉衾一眼,随后回道,“只是胃有些胀气罢了,和侧夫人调养不周,心情郁闷有关。”
“只是胃胀气啊,那便配些药方给她调理调理吧。”玉衾知会太医随即起身,“夫君,要不咱们先走吧,让荏儿好好歇息。”
“你走吧,我在哪不必你知会。”千殊冷冷答,对玉衾的态度甚是烦厌。
“好,那我就先走,在房里为你备着热水,记得早些回来安寝。”玉衾负气,狠狠剐了意荏一眼,领着李嬷嬷出去了。
意遥识趣,也自动拉着碧玉一道退下,“那我也出去啦,大哥你要好好照顾嫂嫂……”
“知道了,还不快走。”千殊忍不住催促,若平时他要跟玉衾做做样子也就算了,这会儿荏儿身子不适他便只想把一切抛在脑后,陪着她。
“相公,你待玉衾公主那样真的不要紧么?传到萧太后耳朵里会不会……”
“不会。”千殊安慰她,深蹙着剑眉问道,“你不该告诉我为何心情郁闷吗?现在只有你我,你别再刻意跟我疏远了。”
“大少爷哥哥……。”意荏撇撇嘴,压抑许久的酸楚渐渐泛上来,还未出声,一滴眼泪就已落下。
看得千殊心里绞痛不止,慌替她擦去,放软了语气哄道“说吧,是不是因为我……”
“大少爷哥哥,荏儿心里痛,每天晚上蹲在门口都能看到你从书房到她的房里去,虽面上故作大方,可是大少爷哥哥荏儿还是难受。”
“是我对不住你,可是荏儿,我虽每天到她房中去,可从来没做过背叛你的事。”千殊纳她入怀,当她绵软的身子贴近自己的时候,他才得了一丝慰藉,感觉自己的内心被满足感充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