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了什么事?王爷从不这样,你与我说说……”陈氏实在担心得紧,如今是个多事之秋,让她安心实在是难。
“奴才只是听说今日早朝,有几个朝廷命官联合弹劾咱们王爷……”
“弹劾什么?”意荏心底咯噔一下。
“弹劾……弹劾老爷有谋反之心。”
“这怎么可能?”意荏心急地反驳,“祖父他这摄政王是皇上好说歹说他才肯做的,他对权谋根本无心,如何会谋反?”
“你别焦急。”陈氏沉着,很快便想到了其中缘由,“我想那是萧氏的把戏,关键还得看皇上的态度。”
“夫人,皇上今日未发话,想来也是信任咱们王爷的。”
“那你就守着书房,等王爷发话你再进去,将我拿来的帽子一并送进去。”陈氏细心知会道,随即拉了意荏一道往宁氏的住处去。
“大嫂,这是做什么啊?”
“祖母怕是知道了这件事在担心呢,你我在此僵着是见不到祖父的,还不如去宽慰宽慰祖母。”
“大嫂说的是……”
二人匆匆赶到宁氏屋前,宁氏的贴侍禀报说宁氏头痛已歇下了,陈氏愈发焦心,特将外头的人遣散,“你们都下去吧,我与三小姐去看看祖母。”
“是,那就有劳夫人和小姐劝劝王妃了。”
陈氏推门进去,意荏随后,进了门便实实掩住。
“祖母这是怎么了,我与荏儿来瞧你了。”陈氏往床畔一坐。
宁氏左一声叹息右一声叹息,听得意荏心里都发苦,劝道,“祖母别忧心了,皇上不是不信么?不会定祖父罪的。”
“官场之上,尔虞我诈,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让你们祖父再度为官,只怕将来要搭上性命啊。”
“不会的,祖母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有大哥大嫂,还有相公和荏儿,会护得一家平安的。”意荏伏在宁氏床畔,双膝跪地,双手紧紧握着宁氏垂在床畔的手。
宁氏总算是得了些安慰,叹道,“我没什么指望了,只盼着修远的孩子,还有你与千殊的孩子能平安落地,唤我一声曾祖母,就足够了,是不是逸安王妃没那么重要,只希望咱们一家子都好好的啊……”
“会的会的,祖母,荏儿的孩子很快就会出生的,您要保重好身子听他唤您一声曾祖母啊。”意荏迫切地向她允诺。
宁氏沧桑的脸上总算是多了一丝轻松的笑意,“好,都长大了,要做娘了,沫儿也快出嫁了。”
“是啊,咱们家最小的沫儿也要出嫁了。”陈氏突然伤感起来,别过脸去抹了抹泪。
先前在宁府生活就已是满足,原以为成了逸安王府后,安逸之中又能多重富贵,可官宦世家多灾难,还不如当个平民。
反观意荏到现在倒仍是乐观,“对了,明日相公就要来看荏儿了,他最懂官场上的东西,问问他,一定可以知道祖父的困境怎么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