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还没到最后一刻呢……”千殊颔首,嘴角挂着不明意味的笑意,他的淡定令萧氏胆寒。
“命不久矣,你竟还笑得出?”
“臣的确命不久矣,可皇上的大好河山会绵远长久……”
千殊与萧氏的对话宛若个哑谜,万钰凛听出些古怪来,“什么命不久矣?千殊……你与她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千殊草草敷衍,无端咳了一声。
此时的意遥正仓皇赶往牢狱之中,手里拿的是一卷圣旨。
“传旨、传旨!”意遥气喘吁吁,高举着圣旨。
然而狱卒们却踟蹰着,不知该不该给意遥让行。
“现在的皇上可还是皇上呢,你们要抗旨吗?”
“不、不敢……”狱卒被唬住了,乖乖地让出一条道来,意遥赶紧往里头跑去,等寻到了逸安王府关押的人,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意遥?”意荏疑惑,这里头绝了世事,她全然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动静。
“传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逸安王爷谋反之事已被查明,现复逸安王爷爵位。”意遥奉力宣读完圣旨栽倒在一边,吐着粗气。
逸安王萧岐山等人叩谢皇恩,狱卒也来开了狱门,意荏直觉外头是出了什么事,试探着问,“意遥,外面还好吧?”
“萧氏已包围华阳宫了,只等逸安王爷了。”
“嗯,本王这便去。”萧岐山会意,先行整了衣衫出狱,而宁修远也过来扶自己的妻儿。
众人脸上除了意荏外皆没有半点惊愕,就像是早料到会这样的一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意荏,快起身,此时来不及与你做解释了,皇上命令我来放了你们,也命令我替大哥照顾好你,你快与我一同回去。”意遥前去扶意荏,意荏在懵懂之中慢慢扶着牢房的杆子起身,正要将手交予意遥,突觉得腹部一阵抽疼,额上滚落细细的汗珠来。
“我肚子好疼,意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啊?”
“荏儿……荏儿,你千万别有事啊!”
“快快快,快传太医!!!”宁氏急的满脸青筋,手忙脚乱。
连带着陈氏孕中也一急,靠在宁修远身上直呼疼,“我,我不行了,我要生了。”
“王妃,荏儿她身上有血,怎么办啊?会不会有事?”意遥急哭了,意荏一听更是惊慌,别着头要,宁氏连忙将她眼睛捂住。
“别看别看,来人哪,还不快把夫人和小姐送回府中,出了什么事有你们好看!”
意荏被抬到了担架上,疼痛自腹部传入心口,她拼命地捂着腹部,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意荏,泪水自眼角落下浸湿担架,“意遥,我若是没保住孩子,请告诉大少爷哥哥,荏儿不是故意的。”
“不会的,荏儿,肯定能保住的。”意遥攒着意荏的手,伴着意荏…。。
外头风暴将临,这夜注定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