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你真的没事真是太好了。”意遥不顾未来夫君在侧,见了在砍柴火的千殊便上去抱住了他。
阿寺惊慌地将她推开,“姑娘,别这样。”
“什么姑娘,我是你嫡亲的妹妹呀,我是千意遥!”
“意遥,别吓着他了。”万钰凛上前,将意遥往怀里一揽,冲阿寺说道,“千殊,你可记得朕,朕是你拜过把子的兄弟。”
阿寺面无波澜,“恕草民不记得了。”
万钰凛暗中推了把千意遥,沉声,“你去找意荏说说话,朕与千殊单独谈些事情。”
“好。”意遥冲他眨了眨眼,随即往屋里去了。
外头便只剩了两个大男人,万钰凛有什么话也就无所顾忌地说了,“千殊,得知你活着,朕是恨不得举国同庆啊,然而你连朕与你的兄弟之情都不记得了,也实在叫朕伤心。”
“皇上,此番上山,是有何要事吗?”
“与朕走走,别对着朕防备心那么重。”万钰凛从他手中取走了斧子,引着他到山崖处,二人席地而坐。
万钰凛自山崖上往下看山河,不禁感叹,“千殊啊,你看看这片大好河山,是你助朕夺过来了,现下朕也不负父皇,坐稳了。”
“草民不记得那些事了,皇上您与我说也没用。”阿寺面无表情,再珍贵的兄弟之情,也都是千殊的,他不记得分毫,也没有半点触动。
“是吗?”万钰凛干笑了一声,不由愧疚,“早知会这样,朕当日便不为了自己的皇位要求你在京城辅佐朕两年了,兴许那样,你与荏儿现在正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
“我现下生活也挺悠闲的,只要你们不来扰我。”阿寺冷冷道。
“包括……冷落自己的妻儿吗?千殊,对荏儿那般,你会悔死的。”
“我没有冷落她,只是……不知道与她如何相处罢了。”一提及意荏,阿寺神色无奈。
万钰凛耐心问道,“怎么说?”
“其实我对她也不是没有感觉的,只是稍与她亲昵些便总觉得是夺了别人的妻子一般。”
“她就是你八抬大轿迎进府的发妻啊……”
“不,自从十日前她开始唤我阿寺后,我便发觉她待我也恪守了很多,她唤那身‘大少爷哥哥’时总是神情娇嗔,如同豆蔻女子情窦初开,神态姣好,而唤‘阿寺’时就疏离许多了,就像在唤一个陌生人的名字一般,而我也知道她念的是我这具皮囊和关于千殊的所有,与我本没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待她,她才会高兴些……”阿寺不知不觉中便对着万钰凛倾吐了起来,这一说倒是舒坦了许多。
“你莫怪她对千殊痴情,她与千殊这一路走来不易,朕都看在眼里,你让她对着千殊唤成‘阿寺’,对她而言何尝不是痛苦?”
“皇上,所以草民想,既然两个人都不舒坦,为何偏偏要在一处呢,不如分开……”
“这话,你舍得对她说吗?”万钰凛揣测着阿寺的心思问道。
阿寺眼神黯淡下去,捏了拳头在地上重重一砸。
“她生辰快到了,还有三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还是过了这三日再说吧。”万钰凛提醒道。
阿寺惊愕,“她生辰?她怎没与我提及?”
“千殊是记得她的生辰的,你说,她提醒你做什么?好了,朕叨扰了你也该回去了。”万钰凛起身往回走。
阿寺突然地唤住他,“皇上,您若现下不忙,再与我说说千殊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