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德树人”
呵。
讽刺。
立出来一些踩着别人伤口耀武扬威的人
树出来一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八卦精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的恶意太大了”林眠顿了顿,转回身,看向道路对面。
没等李婉清回应,她又继续说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讨厌你们班的那些人吗?”
李婉清觉得奇怪,蹙紧了眉“你讨厌她们干什么?她们对你做了什么吗?”
林眠又开始沉默
“她们没说我”
“她们说你”
林眠的拳头慢慢握紧,不舍得松开。
李婉清的眉轻皱,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我不在意……”
李婉清未说出口的话被林眠打断
“我在意”林眠的头侧向她,声音哽咽,落下了一滴泪。
这滴泪狠狠地砸进了李婉清心里,她整个人呆滞了一瞬,心跳慢了半拍。
她一直觉得林眠的眼睛很好看,任人随意一看就像经历了四季轮转,百转千回,依旧如初。
此刻那滴泪,却让这份纯粹添了几分易碎的疼。
她有些迟钝地抬起手,食指轻轻拭去林眠脸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抚摸易碎的瓷器。
“别哭。”她不擅长安慰人,只能挤出这样简单的两个字。
林眠慌乱地转过头,有些无措,也有些丢人,她也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掉眼泪。
“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有点伤感。最近悲情小说看多了,有点代入”她试图用玩笑掩饰,语气里带着点生硬的故作轻松
从小到大,父母总教她要像哥哥一样扛起大任,坚强是必须的品质,哭泣只会被视作软弱的把柄。
习惯了硬撑的人,连偶尔的失态都觉得是过错。
“嗯。”李婉清没有拆穿,有些情绪不必言说,藏着也是一种体面。
她往林眠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挨着肩膀,又看了她一眼,眼神柔软了一些。
“如果你想哭,可以在我这里哭。”
她顿了顿,又说
“我不会笑你”
“你可以靠一会我的肩”
林眠的鼻头一酸,眼眶又热了。
她轻轻靠过去,不敢用尽全力,只是极轻极轻地贴着她的肩膀,像握住了一束易碎的光。
她想起一句话
一滴泪的重量,取决于落在谁的身上。
她的一滴泪,是否还算重要呢
心里的不安渐渐被抚平,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害怕失去的忐忑,在此刻都化作了她的笃定
靠近这份温柔,需要太多勇气,可一旦靠近,便再也不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