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小裹着围巾跟在他身后的女儿,怎么敢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他
“咄咄逼人,不知敬畏。”他低声骂了一句,胸口的火气却越拱越高
林眠眉梢一挑,眼尾泛起薄红。“我只是喜欢她,我们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林雄的手突然抬起来,带着风,“啪”的一声脆响甩在林眠脸上。他的手抖得厉害,指腹还残留着扇在皮肤上的热意
打碎了林眠的自尊,也打碎了林雄的理智。
“住嘴!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血丝
林眠偏着头,脸颊上的红痕迅速肿起来,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她脸疼,她盯着林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我为什么没资格?我凭什么不能喜欢她?”
林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全是疲惫的狠厉,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破罐子破摔的残忍:“就凭她父母的死和我们家脱不了干系”
林眠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翕动着,半天只挤出破碎的气音,呵出的白气在冷雾里凝了霜:“你说……什么?”
林雄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扇过林眠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捏了捏眉心,已经不再是愠怒,而是平静。
他看着林眠已经失去神色的眸子,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沉着脸:“留学,和她断联,不要再见她了”
林眠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夺眶而出,她做不到。
“或者,我来亲口告诉她真相,你们这辈子,也不会再见”
林眠腿一软,泪从眼里一路滑落在地,她脱力地跪在地上,像被窗外风雪摧残得倒下的梅枝。
她更做不到。
女孩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打在地面,比窗外的风雪还要冷冽,她的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像灼烧的篝火,围观着她的惨状。手不知道该攥紧还是松开,只是无力地垂在身侧。
月亮依旧明朗,透过窗又一次照到林眠身上。
这次的月光,为什么这么凉
“你不说话,那我就替你做选择”林雄不忍看她如今模样,转过身,在手机上拨了一串号码。
“我去西班牙,你别,告诉她”她跪下的膝盖,已经磕得隐隐作痛,她却感受不到。但说出这句话,已经心如死灰。
林雄将手机收了起来,他本来就没打算告诉李婉清真相,因为至今为止,所谓真相也只有一个指向性而已,并没有查清。
让林眠去留学,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他的私心,
他没有回头看林眠,他知道她自尊心强,选择夺门而出。除了关门声,整个房间寂静无声。
林眠记不清自己跪了多久,但她心里像堵着一堆要破墙而出的玫瑰藤,绕着她的胸口,用尖刺扎着,牢固地留在那里。
不痛,只是冷。
她好冷。
窗外,夜色凉如水。
如果说李婉清双亲的那场事故和林家有关系,那她就是一个以爱为名的罪人,甚至,还妄图以此为囚。
林雄说得对,她没资格喜欢她。
没资格
林眠应该收起自己的贪念,不该去幻想命里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人。如果不是她接近李婉清,李家夫妇说不定也不会出事。如果不是她先越界,今后李婉清就不会背上和她的羁绊,也能独自过属于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