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将她额角的碎发理到耳后,平静的眸子紧紧盯着她那双不会说谎的眼睛。
“不是又杳无音讯,消失得无影无踪吗?”
林眠听着这话有些熟悉,和十年前李婉清留给她的信里面说的话是一样的。
可转身就走,不让她找她的也是李婉清。
现在自己想静静,想逼自己死心,她又不让她走了吗?
“李婉清,你是来报复我的吗?”林眠的眼尾有些红,她盯着李婉清的眼睛。
平静无波,没有情绪。
为什么没有情绪,为什么她看不出情绪
“现在要走的是你,我报复你什么了?”李婉清眉毛拧得很紧,撑着床单的手回握成拳头,压在床面。
“你留下一封信就走,如果,我没来找你呢?”林眠鼻腔涌起一股酸涩。
她眼眶微红,带着鼻音:“你会觉得,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你会继续试着接受别人,就算不是邱芷,你也还会有别人,对吗?”
李婉清的心被猛地一揪。
不是的,不是的……
林眠却倔强地不让眼里那颗泪落下来,继续说着:“你和邱芷在我面前,秀尽了恩爱”
咬牙切齿,满是不甘心
“我是什么?你当我真的是第三者吗?还是你的备胎”她将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眼角那滴泪,还是落了下来。
那滴泪狠狠砸进了李婉清的心里,也砸醒了她想忘却的回忆。
那句“父母的死和林家脱不了干系”偏偏又闪回在她耳畔,混着林眠的泪水一起,将她砸进无限漩涡。
她的嗓音干哑,带着些欲说还休的隐忍:“你是林眠,不是第三者,不是备胎”
林眠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李婉清!”
她几乎是喊起来
“要是我没来找你呢,你为什么逃避这个问题”林眠往背后的枕头靠了一下,固执地偏过头,闭了闭眼。
“你没来找我,我也会来找你说清楚”李婉清喉头一梗,倒吸了一口气。
“十年,学会了撒谎对吗?”林眠转过头,看着李婉清分明带着愧疚的脸,还是扯了扯嘴角:“李婉清,你真的会来找我吗?”
李婉清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现在的林眠,她已经有些陌生了。
她确实撒谎了。
“如果你觉得,我的所作所为,是在报复你,那我给你说一声”李婉清直起身子,“对不起”
她眼角有些红,却还带着平静的声色:“你要离开,我没有资格拦着你,你走,便走”
随后她转头便推门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林眠耳畔还回响着她说的那句“对不起”,手握成了拳,随后又松了力气。
她只想听李婉清说一句“别走”,像当年她喝醉后说的那句一样。
只要她说一句肯定她们感情的话,她就再也不会想离开了。
何苦妄自菲薄,换一场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