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被李叔推着往出口走,她什么也没干,只是看了一路的月亮,想了一路自己可怜可悲的自尊心。
李婉清今天,吻了她的手,无论是不是出于怜悯。
她应该窃喜的
可偏偏,这个本意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路过任何一条街道,看到一只流浪动物,人也可以出于怜悯施以关爱
对她来说,怜爱不是爱
林眠比过去十年更迷茫了,也更加不确定了,她这颗心脏,时常为李婉清而加速,时常因李婉清放慢节奏。
可她瞒了她好多
这一段由谎言和欺骗编制而成的桥,走起来,步步惊心。
在出口,只是多看了一眼海岸口的和平鸽雕像,却看到李婉清往她的方向走来。
一袭黑色长裙,背还露在外面,没有穿任何外套。
她将脸转了过去,直视着面前的海浪,一滚一滚地扑向海滩,有来无回。
夜色下她看不清没有被灯光照着的任何一处,只知道,好像有人,来到了自己身侧。
不是说了,至少等她能站起来吗?
林眠楞住了,瞳孔放大——
李婉清环住她的脖子,将头蹭在她的颈窝,发丝半遮住她的脸。
黑色与金色在月光柔和注视下短暂交织成了一种颜色
她的手指有些冰凉,呼吸却带着温热
她在她耳边呢喃——
“林眠,我吻你、抱你,都不是因为你可怜,是我心疼你”
心疼你受了好多伤,心疼你在黑夜里走了这么久,
心疼你,明明在意,非要嘴硬
林眠颤着身子,泣不成声,却紧咬着下唇,不发出任何一声呜咽
可你还是,没有说爱
曾经没有,现在也没有
就算是撒谎,也不愿意
林眠回握李婉清的手,想开口,泪却先落下。“谢谢你,心疼我”她极其故意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一定要这样吗,林眠”李婉清说话间带了些气音,她垂了垂眸,往她的脖颈处钻了钻,鼻息打在林眠脸侧,给她们之间带了些暧昧的氛围。
无人区玫瑰,她今天没喷。
夜晚够黑,隐藏了李婉清脸上的一丝满足。
似乎只有这样,林眠才会懂她
她咬着林眠的耳垂:“我们,是很陌生的关系吗?”
林眠闭眼,脑海里却是曾经她吻她的画面,紧接着,也是那枚邱芷给她的戒指。
她摸了摸李婉清的无名指,没有摸到那枚硌手的钻戒,是一片空白,是她光洁的手指。
她将手抚上李婉清的侧脸,碰了碰那颗唇珠,随后推开了她的脸。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