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不错,两张都,不错”李婉清快速签完就往病房走。
留下一脸懵的护士在原地
这不发超话,不写同人,简直就是亏上加亏。
走到病房门前,她轻轻推开了房门。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现在才发现,还是不够。
林眠不知道什么时候染回了黑发,她的脸色白得不像话,在鲜明的颜色对比之下反而显得她愈加羸弱。
不止戴着氧气面罩,腿部还打着厚石膏,一看便知道实在病得很严重。
她甚至在门口都不敢往前迈一步,她怕她会惊扰林眠,却也害怕今后只能看到这样的林眠。
好几个月没见,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冰冷的氧气面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眼睛始终紧闭着,像是不愿意睁开一样。
李婉清鼓起勇气往前挪动了一步,视线里的林眠却越来越模糊
像被打了一层马赛克,和周围的白色混合在一起
又一步,再一步,
她还是没能看清林眠
直到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她握住林眠的小拇指,一低头,才看清林眠。
床单上被洇开一片泪痕,连同李婉清内心的天平,一起砸向属于林眠的这头。
对不起,来晚了一点。
对不起,走了这么久。
她哭声很小,是那种咬着唇都止不住的呜咽,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人的灵魂,只有在两种时刻才会为生命震颤
一是生,二是亡
其实准确来说,是三种
三为爱
这个瞬间的李婉清,不会再去追究过往的误会,不会纠结林眠是否对她坦诚,不会再管一切的起伏变化。
她只想看见那双眼睛再度睁开
贪心一点,
睁开眼后,能带些爱意
哪怕只有一点点
“林眠,我想恨你的,真的”她摩挲着林眠的手腕,眼神在上面流连,最后黏在手背上微薄的擦伤伤口上。
她感觉眼眶有些热,用手指极轻地碰那一小道伤疤,将头凑过去,吹了口气。
“我在努力忘记你了,我以为我用十年,能忘掉你”
她呼吸有些不通畅,微微抽噎了一声,带着哽咽:“可我发现,我恨不了你,也忘不了你”
她的头彻底埋在林眠床前的被单里,呼吸声成了这个房间唯一的声源。
她的声音闷闷的,却清晰:“和你分开,度日如年。”
刚要下定决心,就又随了心意而去
她的手顺着林眠平静的手腕向下,触摸到掌根的腕骨后顺延往下,直到握住了她整只手。
十指相扣
“不要再分开了,我们”她最后两个字从嗓音深处被掘出,带出了牵挂十年的思念。
可惜,林眠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