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下,伸出左手,轻轻打在左脸。
没有第三下,别墅一楼,越来越空,唯一的声响就是那两记耳光。
居然不是梦
她的眼眸在一瞬之间灰暗下来,发丝向下垂落,整个人像被沙发靠背吸住,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就是在这样的沉默中,李婉清被月光照得眼睛好痛。
痛到就像被抛去荒野,一颗一颗沙粒列队钻进眼角,越揉越多。
“我应该爱你吗?”她看着天花板苦笑,笑声里全是气音,实在太过凄楚。
在彻底知道全部的真相前,她怎么能吻林眠,怎么能生出情欲来。
又怎么能,说她真的爱她。
她的爱如同禁果,被本能吸引,却难以触碰。
每一次克制,都在对抗心中的欲望。
但很可惜,情难自禁。
一颗知善恶树在疯长,她在扭曲的枝叶缝隙里看见透过来的月光,是那样凉、那样刺,警告了她又一次。
她选择摘下禁果,堕入可能是陷阱的谎言炼狱。其实她没有所谓怨言,只是害怕。
人对未知事物总是充满忐忑,所以才会有人愿意借用算命、塔罗、星座、神佛等去为自己博得窥见一眼命运的契机。这种感觉很玄妙,就像你真的能看见自己的未来了,真的可以有一个或坏或好的结局了。
但人骑在命的头上啊,为什么又要去依赖这些呢。
自己的选择,就是命运的指向。
“我应该爱你吗?”李婉清又一次对着空气问话。
“我应该爱你吗?”
她看了一眼钢琴
“我应该爱你吗?”
她望向天花板的吊灯
“我应该爱你吗?”
她闭上了干涩的眼
“我应该爱你吗?”
又缓缓睁开
“我应该爱你。”
她想起了一首歌,杨丞琳的《不被祝福的幸福》——
我愿意,不怀疑,不哭泣
不畏惧,不逃避尖酸的耳语
去甜蜜,去开心,去释放不被祝福的委屈
其实,她最喜欢的是后面那段——
要真爱,要过瘾,要掌管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