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为结果而开心,为她的过程而心酸。
她倾尽全力避免的,都是命运早就注定的。
她将视线转移到李婉清待过的那片空间,几乎是一瞬间,泪就落了下来。
心痛到无以复加。
冷漠的疯子,干愣的傻子。
倒是凑齐了所有不般配、不相容的点。
她无法同她解释,
怎么说,大概就是——
毫不犹豫爱你的时候,同样恐惧到了极点。
粥已经见底了,她将包装盒塞进袋子,最后再盯着袋子上的英文看了一眼——
MAKIHOUSE
店内,李婉清点了三壶梅子酒,边上摆着一盘三文鱼寿司。
两壶已经见底,她的神志有些迷离,盯着那盘三文鱼寿司看了很久,脑海里却最先浮现林眠眼睛弯弯,吃得很满足的模样。
她学着过去林眠的样子,从中间捻着,一边沾芥末,一边沾酱油。
下一步是什么来着?
哦,是倒一杯酒。
她握住壶口,倒了一杯满的。将寿司送进口中,稍微咀嚼了一下,芥末的那股辛辣味就直冲鼻腔,她皱紧了眉,脸色愈发地红润。
咀嚼到已经确认咬碎,她才抬起酒杯,洗净了唇齿间芥末的残留。
顺着喉管,滑了下去。
以前的林眠教过她这个吃法,却没教她怎么不被芥末呛到,教她就着酒喝,却没告诉她这样会加倍辛辣。
她的胃像被灼伤,蔓延着一股温热。
或许以前的林眠以为她们会有好多好多个明天,所以藏着掖着不告诉她。
或许以前的林眠就是这样不讲道理,说一不二,固执己见。
抛去【如果】【或许】【可能】【应该】这些充满不确定性的情态副词,她无法很确定地描述林眠。
她习惯了这样的说辞,猜错了就能给自己留个台阶,给个解释机会了。
确定性的话,追究太深,就太假了。
今天她一点都不像她,所作所为连自己都无法接受,何况是目睹一切的林眠。
林眠可能会被吓一跳,甚至会觉得自己有病吧。李婉清喝下最后那口酒。
离开了门店。
夜色渐浓,却没有一人安眠。
林眠脑海中反复出现李婉清给她下跪磕头的画面,带着汗醒了很多次。
李婉清弹了一夜的钢琴。
她们都没想通。
可完全被忽略的是李婉清长期偏高的压力激素,在极端环境下,皮质醇的暴增,带给了她无穷无尽的罪恶感。
一纵即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