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的衣料平平整整,没有那枚冰凉的金属。
林眠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慌了,双手在胸口乱摸,拉链拉开,内衬翻出来,口袋里的纸巾、登山扣掉在雪上,滚出去很远。
没有。
不见了。
是刚才跪倒的时候掉的?还是登山杖断裂时,手忙脚乱中蹭掉的?
她抬头,看向刚才走过的路。
雪被踩得乱七八糟,脚印混在一起,她根本找不到自己过来的路。
风卷着湿雪,把脚印一点点抹平。
“小清……”
她喃喃着,声音发颤,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掉。
一切,原本应该如她所料。
原本应该在几个月后就和李婉清一起回去。
她还没有和李婉清说清楚自己那几天思考后的决定。
但现在只能对着空气说了。
林眠把断杖扔在一边,双手撑着岩壁,慢慢站起来。
膝盖的痛像潮水,一波比一波猛,拍得她站不稳。
她咬着下唇,尝到血腥味,生生把痛咽下去。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像像凌迟。
鞋底沾着湿雪,滑得厉害,她好几次差点摔倒,只能用手撑着雪面。
“在哪……”
她喘着气,视线模糊。
阳光太烈,雪面反光,内心的焦灼被神山搅动,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顺着刚才的脚印往回找,眼睛死死盯着雪面,不放过任何一点银色的反光。
前面是个山洞。
刚才她和索朗达杰路过这里,央宗可能躲进去过。
洞口堆着半人高的雪堆,雪水顺着洞口往下流,在地上冲出一道浅沟。
戒指会不会掉在洞口?
她加快脚步,痛得眼前发黑。
膝盖的痛让她直不起腰,她弯着身子,像个佝偻的老人,一步步挪向洞口。
就在她靠近洞口的瞬间——
“轰隆——”
山腹里的闷响突然放大,雷鸣炸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