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有老师调侃她:这是真老师。
她总会不解地歪歪头,看着开玩笑的老师,半天不吱声。
“不是经常有学生写作文比喻老师是辛勤的园丁吗?李老师你让孩子们的比喻成真了。”
她勾唇笑笑,柔声回侃:“算不上什么园丁,只是个守花的。”
“守花,给一个人看。”
这个人是谁,藏南小学无人不知。
花开得很艳,比以往都要热烈,大抵是因为这浇筑了两个人的心血。
虽然有个人还没醒过来。
林眠晕倒已经快一个月了,每次李婉清过去看她的时候,总会带几支戴安娜玫瑰,和那些绿植分开放,避免争抢水分。
她的脸一天比一天消瘦,冰冷的仪器监测着她的生命体征,李婉清没在的时候,就只有机器的几声“滴滴”在响。
如果林眠醒着,大概会觉得这很无聊。
一天天数着日子过,李婉清的头发都长长了几厘米。
她很听林眠的话,跟着藏南小学的饮食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只是为了等她醒过来,不再听到那句“你又瘦了。”
她希望林眠能夸奖自己一次:“长肉了。”
晨昏交际,李婉清刚推开门,就听见病房里传来一声弱弱的——
“谁?”
李婉清一时之间不敢迈步。
机械的心跳声与她的呼吸声同频,她的表情有些木讷,凝结着一股还没表现在脸上的笑意,更多的是无措。
脚步声回应了林眠。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脚步顿下,玫瑰被放在床头。
林眠昂起头,观察着她的动作,眼睛呆滞地眨了眨,像是刚醒没多久。
“小清,我……”
她的后话,被李婉清的拥抱打断。
林眠还插着点滴管的手掌颤抖着抚上李婉清的背,轻轻拍拍,像落了一片叶。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眠满意地弯唇笑笑,夸奖她:“乖乖吃饭了,bb。”
李婉清单膝跪在床面上,揉着她的后脑勺,突然一用力,发丝都被玩得很乱。
林眠闷闷地在她怀里钻来钻去,连刘海都钻得稍显狼狈。
李婉清的笑声在她头顶飘过。
林眠觉得她似乎在嘲笑自己,开始和她算账:“你先揉我头发的啊,先来后到,傻得要命。”
“你聪明还跟着我闹啊。”李婉清的笑声更加清透,和她有来有回地算账。
听着林眠声音越来越有中气,她松了口气,又逆着刚才的方向,帮她把头发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