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没有那么繁华,但却最独特。
草原上,高原上,无论是什么,都像风一样,轻轻吹走便了无痕迹,但又一定会留下些什么。
可能会换来牛羊的一句惊诧,可能又会成为摄影机里的霎那繁花,可能又会让生命扬起,又轻轻落下。
你无需追问每一片叶子落下的意义。
也不要为任何一朵花谢而停滞不前。
就是这样神奇地,让你拥抱了生命,没有由来地观天看地,就此有了新的视角。
这是一片神奇高原,让爱更爱,让恨冻结成冰,自此遗留下来的,都是发自内心的真情。
十二月十二日这天,是他们这行队伍准备离开的时间。
张乐由于很快完成了拍摄任务,九号这天被林眠喊回去主持主台,临走前,还不忘和林眠躲在一边悄悄对话。
声音细得要夹冒烟:“怎么样?我拍照技术不错吧。”
林眠回头观察四周,看见李婉清在不远处与学生对话,头更低了。
“可以啊,有一手啊老张,还知道构图三点一线。”
张乐侧着身子又细细道:“那必须的~”
林眠总感觉背后有道寒光。
原来转头是妻子的目光。
李婉清冷着脸,有些疑惑地打量着两个人。
“你们在干什么?”
哈哈。
哈。
“聊天呢。”林眠扬唇轻笑,拍拍身侧老张头的肩,两个人很自然地互相搭着肩膀哈哈大笑,可在李婉清眼里,两人的动作生硬滑稽。
林眠高张乐不止一头,而老头脚尖踮起,几乎是用尽全力让自己显得平和稳定。
“嗯,开心就好。”
老干部发言。
不哈哈。
林眠脸上的表情结冰、崩解,再很轻快地收回搭在张乐肩上的手,溜到李婉清身边,换另一只手揽着她。
“这样才开心。”
张乐失去重心,差点半空摔跤,勉强扶着面前的空气,没摔。
但又悄悄在心里骂老板小兔崽子。
“见风使舵,哪里像个老板。”李婉清给林眠一记眼刀,但毫无威慑力。
因为林眠总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从她身边弹开,站得笔直,眼神坚毅,飙戏道:“这样像个老板了吧。”
没个正经。
。
又是一年的十二月十二日,这个双偶数排列的日子。
曾经林眠赋予这一天诸多意义,而最深刻的无异于现在很想轻轻说出的一句——
你又长大一岁,而幸好我还能在你身边。
只不过今年的生日,恰好和他们离开藏南的这一天重合,于是离别加重了成长的负担。
三十岁之后的每一年,李婉清都认为自己是在变老,而不是长大。
可她的三十三岁,又不止这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