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和李婉清同时点头,建议被驳回,两个人脸上都有些尴尬。
“不过,我也很久没回家了,谢谢你的建议。”她挥挥手,往小仓城出口走,才几步远,又猛地回头,表情迟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对着她们喊——
“Happywedding!新婚快乐!”
所有人看过来,望着牵手的她们,不约而同,她们收到了好多句:“Happywedding”
挨个谢过,像在她们婚礼上感谢为数不多的来宾一般。
或许世界上的祝愿总会在某个特别的时刻汇集起来,如同她们在世界屋脊绿地上的那次月光柔和的求婚一样,总是天时地利人和,幸福绵长。
夜半,她们没有去小仓城的花灯节,没有去看樱花祭,只是待在酒店阳台,自上而下望着人挤人的街道。
其实林眠挺想通过这次旅行覆盖掉十年前留在这座城市里的言不由衷和遗憾错过,但现在发现,她们并不需要那么多的cover,只需要rebuild,该被重建的不是回忆里的她们,不是过去,是现在。
手上握着温热的梅子酒,是楼下那间“海潮”酒馆的老板当年同款的手笔,实际上,李婉清已经忘记了这壶酒的具体味道,只记得比海城的要烈一些。
林眠是第一次喝这家酒馆的梅子酒,仰头咕噜咕噜就是半壶,没有给李婉清提醒她的时间。
“这个比海城的难入口点,但是酒香更浓。”林眠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垂在锁骨,没吹干,一直在往下滴水。
她的视线开始有些迷离,头有点昏。
李婉清拿了条毛巾走近她,揽过她的长发,从发尾一路向上擦拭,动作小心,柔柔道:“嗯,刚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个度数会高一点。”
林眠满意享受她的服务,又是微微仰头,一下子的功夫,一壶都喝完。
突然转身,把没反应过来的李婉清禁锢在自己身前,毛巾还停在她头顶,林眠没管,凑上前轻轻传递了个带着酒气的吻。
“我醉了李婉清,我要开始耍流氓了。”她唇角勾起,吻过李婉清的鼻尖、眼角。
好,耍流氓。
“我也该喝醉了。”李婉清抢回主导权,拉近和林眠的距离,湿润在半空中重燃,颠覆了科学的理论,却符合爱情的定论。
“你没喝酒啊,你醉什么?”林眠眨一眨眼,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
“你喝了,酒精是会挥发的,所以理所应当地,我也喝醉了。”她陪她开始做理论。
“你想z吗?”林眠还是很认真地盯着李婉清。
原来这种事情需要在口头上确认吗?
“我想要,你。”李婉清吻上林眠潮湿的唇角,那里留着几滴酒液,仓促通过舌尖的感官细胞传遍。
直击她的神经,她带着被挑起的欲望,领着林眠往房间走。一路磕磕碰碰,直到林眠坐在床面,她俯瞰她,挑起一缕湿漉漉的发丝,笑着问:“先吹头发吧,不然容易感冒。”
林眠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大的酷刑,将你架上火堆,又扑面一盆凉水。
“你故意的吗?”林眠嘟嘟囔囔,有点不解,面色还是很红,那双桃花眼在春天淋雨,潋滟水波荡开一层层。
“那就不吹。”
曾经有一只鸟,停在枝头,望着每年春天都会开放的樱花,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啄,花瓣时而收缩,时而绽开,唯独在夜晚会发出几声嘤咛,特别的是,断断续续,节奏被这只小鸟掌握。
樱花开了。
小仓城的樱花落在了她们三十三岁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