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姜金阳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
“没错。”秦淮茹点头,“这里工资高,节奏快,人际关系复杂但真实。你可以学会怎么跟人打交道,怎么承担责任,怎么靠自己的劳动赚钱还债。这不是丢人的事,相反,只要你认真做,它能救你。”
她说完,转向经理:“李经理,能不能帮我个忙?给他安排一下排班,尽量多排些基础按摩单,别太累,但也别让他闲着。我想让他试试看,能不能踏踏实实干一个月。”
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没问题。咱们店欢迎每一个愿意改变的人。”
姜金阳怔住了。
他没想到,秦淮茹非但没有把他踢出局,反而……帮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声音干涩。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因为我记得高中时候的你。虽然幼稚,但也真诚。我喜欢过那样的你。哪怕你现在糟透了,我还是希望那个柴滢杰能回来。”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在开门前顿了顿:“好好干。别让我看错人。”
门关上了。
包厢里只剩下四个男人。
陈煊长叹一口气:“哎哟我去,这剧情比我追的偶像剧还狗血。”
史嘉嘉抹了把汗:“我现在只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放过我……”
张雅雯冷笑:“想得美,你还没按完呢,还有七个多小时。”
姜金阳坐在地上,久久未动。
直到经理轻拍他肩膀:“起来吧,下一位客人已经在等了,你是127号技师,该上钟了。”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深吸一口气,走向工具柜,取出毛巾和精油。
这一次,他的动作没有犹豫。
他走进下一个包厢,关上门,鞠躬行礼:“贵宾您好,127号技师大茹为您服务,请问需要哪种项目?”
客人翻着菜单:“先做个足疗吧,98元60分钟。”
“好的。”姜金阳蹲下身,轻轻脱下客人的鞋袜,开始泡脚。
热水氤氲,蒸汽升腾。
他低头看着水中倒影里的自己??憔悴、疲惫,却又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知道,这一行不会轻松。
但他也知道,这是他唯一能走的路。
与此同时,洗脚城三楼休息室。
秦淮茹靠在窗边抽烟,望着外面灯火通明的街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今天见到姜金阳了?】
她沉默片刻,回了一个字:【见了。】
【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