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直盼着您回来呢。”
燕管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躬身迎他。
走进府的步子格外沉重。
徐少君抱着粉雕玉琢的女儿从后院迎出来,见到韩衮,目光紧紧地钉在他身上。
男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面容疲惫,神色凝重,隐在日光阴影之下。
徐少君少见地抱着女儿,站在廊檐下,春光明媚,照亮她一半身影。
韩衮迈不动步子。
半生戎马,丢官不怕,他有一身本领,随时可以东山再起。
他怕的是见到她失望的眼神,绝望的眼泪。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他只护住了她。
徐少君抱紧女儿,向他走去,与他咫尺距离,衣摆相擦,“夫君,出了什么事?”
韩衮看着她,艰难道:“我被革职了。”
这句话,瞬间将徐少君仅有的期盼碾碎,差点抱不住女儿。
韩衮抱住她,顺便把康儿接过去。
他的怀抱依旧那么有力,宽厚结实。
徐少君伏在散发着阵阵热意的胸膛,忍不住泪流满面。
徐府上,徐祭酒被带走后不久,徐鸣也被带走,因他前期与龙汝言有来有往,如今徐府上下无主,独留薛氏与孟永嘉两个妇人和一屋子孩童少年。
徐府外头有兵士看管,一个不准出去。
徐少君收拾好,坐马车来到府前小巷,大姐徐文君已经先来了。
“二姐来没?”
王氏族中有在朝为官的,二姐和二姐夫若能来的话,或许能想想主意。
“少君,香君那边怕是不容易出来。”
徐文君对王氏不抱期望,他们不趁这个事休了二妹妹就是有情义了。
“这事还得拜托韩将军。”
徐文君对韩衮怀抱期望,若说这一杆子人都是旧朝旧臣,韩衮总不是吧,随着帝后一路打天下走来的人,说话总该有几分份量。
韩衮还能说上几分话呢,徐少君开不了口。
大姐问起,她只说还没见着韩衮的面,他忙得连日来都没空回家,徐家出事他定是会竭尽全力相帮。
来巷子前张望的,还有几个徐氏族中打探消息的人。
徐少君姐妹俩获得通融,准许进徐府的时候,她们的四堂婶、九嫂子也一齐凑了进来。
四堂婶一叠声叹,“怎么又惹上这个祸事!”
见了薛氏,也是她先哭嚎起来,“老姐姐,这可怎么回事啊!”
薛氏见着侄女和女儿,泪如雨下,徐文君安慰道:“齐映一听说就奔着监牢去,拿银两上下打点疏通,叔父和鸣哥儿至少不会挨打,却未曾见着一面。”
薛氏才想到此事,吩咐人去拿银子来给徐文君,“没得叫你们拿银子,这些拿给大姑爷,至少能见上老爷与鸣儿一面,不够再拿。”
倾家荡产也得救。
“是啊,破财免灾,怎么说也不能叫人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