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兰项陵心里,淑贵妃和娴贵妃打理起后宫事务比皇后的好,因为皇后素来勤俭,不喜欢奢靡之物,更不许下人过度铺张,但是淑贵妃跟娴贵妃只希望后宫众人简单些就好,不必如此刻意。
后宫几个嫔妃也私下抱怨过皇后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点,这些有关皇后的话,兰项陵都一直记在心里,只是一直不说罢了。
其实那些事皇后也很清楚,她深知自己不算是一个合格的皇后,可自觉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皇后头衔的事。
“陛下,您若觉得臣妾做得不好,大可筹划推举旁人成为皇后,臣妾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自居。”
原本皇后最担心的事,竟从她嘴里说出口。
余未然成为皇后的那一日就知道自己夫君的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他想要的女子得不到,后宫里都是他所不喜欢的女子,余未然骤然失子痛彻心扉,每日想到陛下对皇长子的冷漠,她夜夜睡不着。
她想要再努力怀上个孩子,可老天总是不尽如人意。
现在各种事情摊出来,陛下只责怪她,其余什么都没有说,余未然是真的有些疲倦了。
余未然身边的梨知忽然就跪下来:“陛下,娘娘是糊涂了,这几日操心宸妃的事实在是过于劳累,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胡话,陛下求您看在娘娘极力照顾宸妃的份上就别跟娘娘计较。”
兰项陵刚想向余未然发火,梨知就说出这般话,兰项陵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甩袖转身。
余未然已经做好被废除的准备,她闭上眼睛,却也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人竟如此向着自己说话。
“朕知道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当你今日说的话都是劳累过度说出的胡话,日后朕不想再听见这种话,你这几日待在宫里免了各宫请安,自己好好冷静冷静吧。”
说完,兰项陵就愤然离开了。
等陛下离开后,余未然瘫软在地上,原本跪在地上的梨知立刻上前去想要搀扶起余未然,可余未然这时候已经对未来死了心。
“梨知。”
她眼中已然失去光泽,手被梨知给扶着,可手一直在抖,似乎是害怕什么,又似乎是对未来的自己感到恐惧。
“娘娘。”
梨知是从小伺候着余未然,她很心疼自家主子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本宫算是彻底明白了白夫人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以前,本宫对陛下寄予希望,所以处处为着陛下着想,如今看来都是本宫太过痴心妄想。”
“娘娘,您何故呢?”
“是啊,本宫何故呢?就不该那么劳累。”
眼下皇后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切。
之后的一个月里,皇后和陛下冷战闹得是尽人皆知,好在皇后母家背景雄厚,在吃穿用度上并未受到任何的薄待跟苛责,皇后静心待在自己宫里做女工和作画书写。
这些日子倒是妤嫔极其受宠,西域集市出了几批顶好的丝绸料子,陛下全部都赏赐给了妤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