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腰间的银制吊坠和钥匙轻撞,叮铃作响。
愈来愈近、愈来愈清。
而后她的手腕蓦地被攥紧。
对方一贯懒散的声音这会却带了丝咬牙切齿,说,尤羡好,没人值得你留恋吗?
正值早高峰,来往车辆因为这里的事故半条道水泄不通,贺斐看一眼陈见渝,又看一眼司机,脑袋嗡嗡的。
报警了,他至少得耗在这半天。
他还约了人见面呢。
可陈见渝的话也确实没错,他开过道在实线转弯,这起事故毫无疑问他全责,要不然他也不会想尽快私了和解。
可从受害者角度看,人家觉得报警才靠谱也是情理之中。
贺斐说不上话了,自暴自弃抓了下头,“算了,那就报——”
车把锁扣咔哒声响在此刻响起。
车门随即被一t只纤细皙白的手推开。
贺斐下意识往旁边让开步,视线投向车内。
正要从车里钻出的女孩眼皮薄,杏眼乌眸,眼尾上挑,右下一点红痣勾人。
冷白皮,巴掌大的脸蛋,五官骨相都精致得很。
个子高挑,只穿了身简单的白色短T和牛仔短裤,却恰好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和笔直匀称的长腿。
果然如他所料是个美人。
灰茶色的长卷发因为她屈身又起的动作,凌乱地散落了一部分在身前,她伸手将长发别至耳后,随意一个动作都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贺斐心底感慨这幅脸蛋和身材也不知上帝是给关了哪扇窗,难不成是在性格上,不然怎么不知道变通。
思来想去仍不死心,贺斐提唇,堪称绅士地在她出来时伸手替她挡了挡车顶。
尤羡好动作微顿,眨了下眼,看见男人忽然孔雀开屏似的冲她绽开一个灿烂微笑。
谁要他那破联系方式了?
尤羡好在此刻才发觉,原来无语到极致真的会想笑出声。
是个人都知道她就是手滑。
几年没见,陈见渝这睁眼说瞎话歪解事实的功力还大涨了。
陈见渝一连三句,惊得贺斐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慢一拍回味过来他的意思,都没忍住大骂他不要脸。
“人姑娘是你说的那意思吗?”
尤羡好抿着唇没说话,贺斐当她生气了,忙当起和事佬解:“你别管他,他说话就这样。”
尤羡好是想嘲讽回去的。
然而视线下落,又瞧见陈见渝微微渗血的衣袖。
黑色的布料上,已经干了的血迹本不显眼,但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深色的一滩痕迹还是难以忽视。
她知道。
这是在被民警问询时伤口忽然裂开染上的。
这些男的一个两个自己心里都没点数吗?
尤羡好感觉自己的脾气有点压不住了,冷了声:“你要我把话说那么直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