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口令再说下去没什么劲,陈见渝轻抬手,手枪的扳机护圈套在食指上,转了几圈,视线下耷,停在她的裙摆。
银色亮片反着光,闪得他眼前直晃,最后一丝耐心被耗尽。
陈见渝逼上前一步,手枪在指间又转半圈,用虎口抵停,弹夹一端瞬时在她大腿上:“尤三小姐,腿没软?”
尤羡好整个人僵住——
经他这么一提醒,尤羡好是感觉到两腿绵软无力,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可是刚刚是她主动挣开了他的怀抱,把自己置在了两难境地;这种针锋相对的时候,要她做先低头服软认输的那个,还不如杀了她。
隔着一层裙衬,腿肉上被他枪夹抵着的一段,无端地发烫,像贴了一块烙铁。
她不自然地躲开视线,脸颊浮上一层尴尬带来的红晕。
到了楼层,电梯的感应门打开,谁也没动。
车到山前,尤羡好咬着牙迈开一小步,巨大的酥麻感瞬间反噬,卷着刺痛,几乎要将她吞噬。
陈见渝双手撑着栏杆,静看着她逞强。
“死装。”
落下两字,他冷着眸,抬手勾住她手腕间的珍珠链子。
是尤羡好这套礼裙look的巧思,在两只腕间系了条珍珠长链,搭在裙摆后面,随她动作曼然灵动,旖旎光彩。落在陈见渝眼里,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把一串加长版手铐戴在手上,当作装饰。
尤羡好又往前蹭了半步,腰间突然多了一道力度。
纤细的腰肢被男人有力的手臂圈住,陈见渝单臂将她抱起,扛在肩膀上,动作粗暴,还揣着淡淡的愠怒。
尤羡好头朝下,用力地拍打他的后背,很不安分。
陈见渝一心想把这块烫手山芋扔去笔录室,无心管她的胡闹,可尤羡好越闹越过分,他眉头压低,整个人阴郁得不行,警告她:“再吵、再闹,就把你丢下去。”
“你敢!”近凌晨三点,尖沙咀。
PurPrison,全港地段最好的酒吧。
落地窗前的卡座,是最佳视野,稍抬眼便能将维港阑珊灯火收于眼底。
这般美景,尤羡好却无心去看。
她心思都在昨日白天,尤兆麟将她叫到别墅书房,甩过来的一纸婚书,婚期定在三个月后。
“我才不想嫁人。”尤羡好有种被自家爹地卖了的委屈感,“我还没到二十三,正是青春靓丽一枝花!”
“那就进集团,去你大哥手底下当个实习生。”
“才不要!”尤羡好可是千金大小姐,打工做牛马什么的,土死了。
“你没得选,阿筠,为什么如此逼你,你该懂的。”阿筠是尤羡好的小名,只有父母兄长会叫。
尤兆麟双手背在身后,这头盘踞港圈金融界头部近三十年的雄狮,威严尚在。尤羡好有苦难说,只能红着眼圈地从尤公馆里跑了出来。
恰逢当日,是尤羡好死对头许斐为庆竞价成功购入PurPrison而举办的启幕party。
她“离家出走”出来没地方去,只能从手提包里面翻出几天前收到,已经被她折得不成样子的邀请函,勉为其难地出席。
此刻,正坐在尤羡好身边的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小姐妹,麦嘉欣。
她看出尤羡好的不在状态,她居然主动耍赖,将杯中的酒换成了清水。
“尤大小姐,你到底怎么了?”麦嘉欣看着对面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实在不放心,出声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