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说的呦,正巧今晚我也给你准备了个大惊喜。”
听出声音空灵,她又问:“你在哪儿呢,怎么还有水声。”
尤羡好正要说自己在卫生间,身后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人,看到洗手池外的血渍尖叫起来:“怎么这么多血啊?”
“等着。”
办公室内宽敞明亮,是尤羡好进来过陈多次的地方。却是唯一一次,坐在中心沙发上。
周围静悄悄的,无疑也将他们之间的一点动作悄然放大。当然,还有尤羡好如鼓般轰鸣的心跳。
因为职业习惯,她坐在沙发的边缘,一双长腿因为男人蹲下的动作收起,却还是会不经意擦碰到他的西装面料。
有些庆幸,她今天穿的是长款牛仔裤,却不是西装短裙
陈见渝个子很高,他蹲下来也比坐在沙发的尤羡好矮不了多少。他认真擦拭着手臂的伤口,不经意间仍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指尖有些凉,三根手指握着她的腕骨下两寸,指腹贴合的位置正在急剧升尤。
似如火正在吞噬着冷人的冰。
指腹往上一挪,按在她脉搏之上。
尤羡好觉得呼吸有些困难,长而翘的睫毛轻颤,悄悄松了口气。
却并没有什么用。
两人离得近,近到她能轻易闻到他身上的香气,近到她能将一颦一息都收入耳中。
怕他能听到她不规律的心跳,尤羡好想离远点,再远点。
“嘶。”
一声来不及收的倒吸凉气让她低头看去,对上陈见渝责怪的眸色时,垂眸:“抱歉。”
“躲什么?”他确实不耐烦。
明明都那么轻了,还一直躲,没收住力才他缓道:“是疼,能不能忍?”
视线相撞,很快移开。尤羡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另一只手收紧:“能的,麻烦陈总了。”
触及查重率极高的那个称呼,陈见渝眉心不爽,想说什么却没说,将最后一根棉签丢进垃圾桶,撤身离开。
“谢谢陈总。”
尤羡好看着包扎细致的纱布上还有个蝴蝶结,暂时将他误会自己工作能力的事抛之脑后。
面上的笑意还未收,就见他凝眸自己:“不去参加奶奶寿宴,是因为你妈说的话?”
笑意僵在脸上,她没想到陈见渝竟然在卫生间外都听到了。
没说话,算是默认。
陈见渝将袖子挽下来,漫不经心的,“奶奶不信这些。”
尤羡好抿着唇,“但宁可信其有”
他一针见血:“要是宁信其有也不会同意我娶你。”
泪水模糊了视线,刺鼻的消毒水充斥在鼻尖,拉扯着她不愿回忆的回忆。
“如果我年前没有到家里给您过生日,您就不会”
布满岁月的眸子暗了暗,随后露出心疼的神色,看向床边颤抖的肩膀,笑道:“说什么傻话呢,爷爷也是命数到了,不干你的事。如果你没来给我庆生,那才是会生你的气,死了也气。”
“爷爷”我娶你
尤羡好心底描摹着这三个字,手指握紧。
陈见渝不知道她想得什么,以为她还固执己见,遂道:“去不去你自己考量,改变主意和我说。”
尤羡好应下来,门口响起敲门声。
“进。”
蒋函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