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抿唇,不可思议还有下文。小心着,不敢张扬。她回:[今天有一位亲近的长辈点醒了我。陈总您说得对,我不去才是真的让奶奶伤心。]
想了想,又把“陈总您”换成了“你”,按下发送。
指腹摩擦着手机壳,她忐忑着,忽而有了年少时少女怀春的激动。
但到底这抹情绪来得不适宜,被压在胸口的沉闷之下。
布斯汀内,郗冠帮南迪回复了:
“人家姑娘直接给南迪拉黑了哈哈。迟哥,你是没看见,南迪第二条消息发出去就是个红色感叹号,笑死我了。”
“哦?”顾况迟表情微妙,适当提醒,“你冒昧了。”
几人跟着附和:“你冒昧了!”
南迪急了:“不可能!肯定是在欲擒故纵,你等我加回来——”
“少折腾。”陈见渝终是不耐烦开口,俊冷的眉心微蹙,“骚扰上瘾?”
“?”
吃瓜的几人对视一眼。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咋?”南迪不解,“你真认识啊?”
“不是,先等下,我说尤羡好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刚想起来。”一位染着黄毛的公子哥问,“是不是矿业公司集团的秘书?叫啥我忘了,巅峰吗?”
“巅峰?”郗冠看向陈见渝,“这不是渝哥管的公司么。”
黄毛公子哥傲娇挑眉:“看吧,我记得没错。阿渝,你上班第一天就了解秘书感情状况啊,她真有男友?”
几道视线投过来,只听他没什么情绪道:“没男友。”“”
电话挂断,一直站在外卖柜边出神,尤羡好不知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刚才的话。
陈家对她有恩,父亲去世后陈老夫人对她更是百般照顾,对她这样的单亲家庭来说,能和北城权贵圈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扯上关系已是天掉馅饼,何来推拒一说。
可尤羡好到底不能平等地面对这份恩情,因为她是真的喜欢陈见渝。
她知道他不喜欢她,更怕她的心意暴露,彻底限制了他的自由。
以爱之名将人强留在身边,还不如隐匿了这份情感,等时机一到,一别两宽,对大家都好。
“不好意思。”肩膀被人轻点了下,尤羡好回头看到的是一双眉眼舒朗的眼睛。她提醒:“你身体不舒服吗?”
尤羡好知道她误会后解释自己走神了,道谢。
身后的女生却道:“姐姐你好好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上个月技术部刚入职的,我叫江雪朝。”
“你好,我是总裁办的尤羡好。”
江雪朝漂亮的眼睛变大:“你是总裁办的?那你肯定认识门口闹事那个人吧?听说她之前就在你们部门任职呢。”
“我们部门任职?”
“是呀,刚刚还在呢,说要找董事长举报公司高层把她肚子搞大了,抛妻弃子呢。”
尤羡好蹙起眉,抬脚要走,却被她抓住。
“你别去了,她们都散了,应该是被保安赶走了。没看现在电梯进进出出这么多人,大多都是看完热闹上楼的人。”
喧闹的气氛一凝,就连音乐也不知被谁关上。
风似乎大了些,晃动着落在毛毯的灯光,摇曳光影攀上垂落西装裤的边角,微动的袖口被只大手压下。
他就这么坦然坐在他们的视野里,似笑非笑。
“尤羡好啊,阿渝你也认识她?”
南迪喝大了,瞧不真切他的神色,自顾自地说:“我现在就给她发个微信。”
沉默接上,几人不知情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顾况迟见身侧人没反应,提醒:“不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