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羡好站在门口,活力满满,还贴心地给他送上阿姨准备的早餐,“呐,阿姨刚刚热过的。”
他最讨厌,尤羡好最喜欢的肉松蛋糕和鸡蛋以及海鲜粥。
他把托盘拿了过来,但是没有吃的想法,直接下了楼,放在桌子上,在尤羡好开口之前问她,“还要不要出发了?”
尤羡好看了看桌子上的早点,又看了看他,眨着眼睛,想说的话写在脸上。
陈见渝没再顺着她,胳膊穿过她的手臂,架起来直接放到车上,对着司机说了地址。
他本来想补个觉,但是脸被戳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尤羡好凑到他面前,掏出他给的巧克力和糖果。
人是可爱的,糖果是甜的,陈见渝是有火发不出的。
“我吃过了。”他重新闭上眼睛,躺在后座上,拒绝尤羡好的投喂。
“可是我没有看到啊。”尤羡好挨着他坐下,皱着眉头思索,“我从七点半就起来了,你房门都没开,我进去的时候都没有餐碟,你还穿着睡衣。”
陈见渝半点睡意都没有了,把尤羡好摆正了坐姿,指节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是不是跟你说过,长大了男女有别?”
尤羡好点了点头,“我没脱你衣服啊。”
陈见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平淡到有些麻木,“看也不行。”
尤羡好小声给自己辩解,“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衣服和被子把你全遮住了。”
“以后不准进我卧室,跟你说过了,男女有别,不能脱衣服,不能摸,看和摸身体都很过界。”陈见渝转头看着窗外,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一些树都已经冒出花骨朵,生机勃勃。
“那,讲故事和吹头发,以后是不是都不可以了?”尤羡好挨着他坐,想去晃他手臂,又担心他甩开自己再一次发布禁令。
衣摆和他的靠在一起,但是留出一道极小的缝隙,她看着这道缝隙,最后还是没有越过。
“嗯。”陈见渝的眼前闪过许多生机盎然的花树,但是视线却是空的,无处安放。
尤羡好不再问他,也不再说话,安静坐着,看着黑色的车厢地面。
早春的晴朗天气,外面鸟语花香,车里寂静蔓延,尤羡好的头发没扎好,松松垮垮,落下的散发在她脸颊边晃悠,她没察觉到,陈见渝看到了,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出声提醒她,“马尾散掉了。”
尤羡好“哦”了一声,也不抬头,就低着脑袋看着地面,撇着嘴,脸颊一鼓一鼓的,生气郁闷的样子一点也不掩饰。
车行驶到了目的地,尤羡好要去开车门,就披头散发地下车。
啪嗒。
车门打开。
“等一下。”陈见渝出了声,语气很是无奈。
尤羡好扶着门把手,停了动作,也不回头看他,仿佛只要他像之前那样反悔,她就撒丫子狂奔,绝不回头。
陈见渝起身坐过去,把她皮筋拿下来套进手腕里,冷白的腕骨,纯黑的皮筋,对比鲜明。
“小梳子呢?”陈见渝的手伸到尤羡好面前,她从胡萝卜挎包里翻出小梳子放到少年宽大的手掌。
“你不能总是指望着我的。”陈见渝给她绑好马尾,瞧见她翘嘴的样子,把她摁回到座椅上,扭过她气鼓鼓的脸看着自己,“怎么还跟四岁的时候一样。”
“才不一样。”尤羡好给自己辩解,“我会绑头发。”
她看着陈见渝卫衣上的黑色吊绳,一晃一晃的,像是她小时候和陈见渝一起玩的秋千,“但是,我想和你一起玩,吹头发,讲故事,轮流来也可以。”
陈见渝坐在车里,听到这话没有出声,虚虚望着地面,过了片刻才说了一句,“我出国之前你好像也没有这样,怎么越长越小了。”
他本应该笑着说的,但还是没有笑出来。
尤羡好垂着脑袋没有回答。
出国之前,陈见渝也没有疏远她,没有强调距离,没有出现秘密。
会接她的每一通电话,会专门给她寄礼物,写着致最可爱的欢欢,说好一直会陪她玩。
为什么,突然变了。
尤羡好不明白。
她和陈见渝还是最好的朋友吗?
尤羡好跟在他的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脑子里止不住的想这个问题,但是又说不出口。
她对于陈见渝的回答,开始没什么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