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羡好非常用力地点头,鼓足干劲准备开始成为大侠。
再辛苦的练功,她都准备好了!
许平安笑了一声,不留情面地泼冷水,“遇到坏人最好是跑路喔,遇到什么都上去出头,那是笨蛋才干的事情。”
尤羡好坐在椅子上,茫然地望着许平安,极为缓慢地消化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她身上的精气神颓靡下去,垂头丧气,又有些不甘心,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可是,变得强大,不就是为了有保护别人的力量吗?”
少女的眼睛总是天真赤诚,没有经过磋磨,切开成年人的权衡,直指那颗麻木许久的心。
“老师,如果遇到什么都坐视不理,那么强大和弱小,又有什么区别呢?做好事,不是值得赞扬的事情吗?”
许平安避开了尤羡好的目光,看着阳光下的浮尘,“你可以找警察。有事找警察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许多次。”
“我找了,但是他们说管不了,我只能自己努力变得强大,去保护想保护的人。”
她低下头小声绞着手指嘟囔,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难过,“我既然看见了,就不能当做没发生过,哪怕这几年没有重演,我也要有保护他的力量,不能再让人欺负他。”
声音很轻很微弱,像是这春日里一缕暖风,偏偏能破开冰河,吹化雪山。
许平安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本想背对着尤羡好来最后的刺耳真言,却看到楼下的一道身影动作一顿。
橘红色的少年宫,淡绿色的行道树,白色的街道,少年一身灰黑亮眼又醒目,像是巍然远山,挺拔向上,野性昭然。
许平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一个之前没有问过的问题。
猛然回身,看向尤羡好。
“等等,你最好的朋友,是谁?”陈见渝笑了一下,直直看着烟嗓,“我跟他不认识,我今天来找你。”
明晃晃的挑衅,毫不掩饰的倨傲张扬。
“不是问谁把你送进的派出所吗?我干的。”
愤怒的喊叫声回荡在荒山里,不远处的赛车场几个人面面相觑。
兴冲冲过来赴约的尤羡好也变了神色,加快了脚步。
陈见渝慢悠悠走着,浑然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误会。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不一会儿,那些打斗的痕迹全被掩盖的一干二净,他拂去眉上落雪,走到兔子灯摊位里,去取他定好的灯。
老板目睹了全程,看向陈见渝的目光满是赞赏,“你练过?不简单啊。”
还没有等他回答,一个人扑过来搭着陈见渝肩膀,头顶的黄毛惹人注目。
“你来了怎么不找我们?这什么?给我玩玩”赵平川说着,伸出手去拿,他们几个平时这样随意惯了,也没怎么讲究过。
啪的一声脆响,赵平川的手被陈见渝无情打开,他呆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眼神满是伤心,话语幽怨。
“陈见渝,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陈见渝懒得搭理,转身就走。
被无视的赵平川毫不犹豫跟上了陈见渝,在他背后碎碎念,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小妖精了?!!”
“哥们儿对你掏心掏肺,你对哥儿们无可奉告,伤心,太伤心了。”
尤羡好以为许平安回心转意,答的很是详细,“刚刚陪我来报名的男孩子,他叫陈见渝。”
“他是非常好的一个人,温柔,善良,富有同情心,慷慨大方,博学多才。”
尤羡好说了一大堆好话,能想到的好词全部翻了出来,但是许平安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直愣愣看着面前的女孩,有些不可置信。
“你,真的不是他小姑姑,或者什么年龄小辈分高的长辈?”
尤羡好有些困惑,不知道这是在夸她还是说她不好,只能从事实层面上回答这个问题,“我和他没有任何亲戚关系啊。”
至于小姑姑什么的,尤羡好想到陈见渝家人的过去,选择了闭嘴。
他们家的故事,陈见渝一定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那她就会保守秘密。
许平安咽了咽口水,扶着窗台稳住身形,内心汹涌澎湃,不知如何是好。
陈见渝伸手捏住尤羡好的脸颊,像是捧了一把火在掌心,滚烫但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