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收心了,不想被管着的话,就提前去国外读商科好了,等你翅膀硬了才有谈判的资格。]
群聊里也热闹起来,[我指九天:@QH听说你爸妈事业又上一层楼了,可真猛啊,你真舍得放弃这些啊?]
[月亮的兄长:我爸妈都找我谈话了,让我以后注意点,不要得罪陈见渝,这该死的名利还是污染到了我们家,干脆我改名叫太子伴读得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边,没有再看脚下的城市,而是仰起头,透过无边的黑夜,看到筹谋之中的自由。
像是蓄势待发的苍鹰,等着翱翔的时机。
等风来,直上九万里,看天高海阔,世俗再无困索。
[QH:没什么不舍得,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会比他们做的更好。]
[我指九天:出来喝酒?今个儿我请客,就当提早给你践行。]
[月亮的兄长:太早了吧,陈见渝得十八岁才能合法脱逃,之前都得藏着掖着。]
[我指九天:行,那就当给他庆功,庆祝他夺冠,快出来。]
陈见渝还没有回复,敲门声响起。
没等他出声,尤羡好已经推开了门,抱着枕头走进来,揉着眼睛说,“陈见渝,我做噩梦了。”
陈见渝看了看时间,半夜十二点。
“回去。”他走到床边开了小夜灯,柔和的光线不至于刺人,看见尤羡好脚上的拖鞋,声音低了些,好似有些惆怅,“你要学会自己睡觉。”
尤羡好抱着枕头望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她也不闹,只是走过来,仰着头看着陈见渝,抓着他的衣袖摇晃他的手臂,“你不给我讲故事了吗?”
声音很轻很细弱,在空旷又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的影子落在陈见渝的影子旁边,两道影子融在一起。
“嗯。”陈见渝的声音很低,含糊不清,仿佛风吹就散了。
“好吧。”尤羡好放开手,抱着枕头,一步一步向着昏黑的回廊走去。
陈见渝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一步也没有回头。
挺好的,她一向懂事。
咔嚓。
关门的声音响起来,陈见渝迈出房间的门,与他相对无言的只有空旷的别墅,再也没有笑着叫他名字的女孩。
意料之中的事情。
万分正常。
陈见渝低了头,掏出手机,在出来烧烤的提议下回了个[1,选个我家附近的。]
[我指九天:?你不是早就应该睡觉了?你的老年人作息呢?]
[月亮的兄长:活久见,我翻墙也要爬出来看看,是什么刺激能让陈见渝睡不着。]
他出了门,走入风雪夜。
尤羡好一直躲在门后,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有些怔然,把门开了一条缝,然后看见陈见渝再一次远去。
她跑到落地窗那里,看见陈见渝淋着雪,头也不回,出了门。
就像她噩梦里的那样,头也不回地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尤羡好站在窗户看了许久,头一次觉得陈见渝有些陌生。
依然是绚丽的场景,但是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尤羡好关上了教室的门,在街上游荡着。
少年宫就在警察总局旁边,治安很好,尤羡好小时候经常来,很熟悉这边的路。
东南门的铁板烧摊位已经变成了小卖铺,记忆里一条街的店都换了个七七八八,变成了她陌生的样子。
小时候父母值班照顾不过来,就把她放在托管班自习班,她就买一份铁板烧,然后跟大她好几岁的人一起上自习。
大孩子们喜欢逗她,开一些玩笑,有几个很喜欢铁板烧,要她分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