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羡好刚搬过来没多久,客厅还很空荡,基本和他前些天替她搬家时的布局差不多,看不出有别人来过的痕迹。
陈见渝安下心来。
洗碗机要洗半小时,陈见渝收回视线,余光忽然瞄到一旁的手机,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拿起看了眼。
手机在感觉到有人拿起时亮起来,尤羡好的手机壁纸是她去年和姜盼月一块在奥兰多迪士尼跨年的照片。只是很可惜,没能拍到和烟花的合影,那天她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突然胃疼,恰好错过了放烟花的那个时间段。
对此她很是伤心,凌晨给他发了几十条消息,哭诉自己为了这一刻做了怎样的准备。大冬天的,为了出片她穿的还是露肩公主裙,发型是白天精心设计的,妆造整整做了三个小时,还请了专业的拍照团队。
他去年年末忽然患上流感,跨年那天发烧到快四十度,傍晚吃了药后就昏昏沉沉睡着。
半夜被她叮叮当当的消息吵醒,点开后一眼看到她刚发来的自拍,背景是在酒店,她连妆都没卸,漂亮的脸蛋上眼睛红红的,眼睫湿哒哒的,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样。
晚上饭局,陈见渝看见尤羡好挺意外。
他知道蒋函换班,没想到竟是和尤羡好换。没说什么,一行人前往餐厅。
是家五星级酒店,由今晚饭局东阳企业所组局。这次饭局主要是就不久即将召开的有关能源利用和开采建议峰会所设。
东阳、恒源和巅峰在北城均为矿业领域的龙头企业,三家三足鼎立,把持着最优先的产业资源,同样的,三位老总的意向也影响着下面小企业的意向。
今晚的饭局可以说是至关重要,北城所有有头有脸的矿业领域的老板都到。
但东阳所提供的名单上,并没有恒源集团的名字。
“您好,这边为您引路。”服务员走在最前面,身后三人跟他踏入电梯。
“谢谢。”
几人来的路上,尤羡好正在把各位公司间的关系梳理给陈见渝听。被服务生打断前,她注意到陈见渝似是有话要说,便对服务员道:“不用带路了,辛苦你。”
“好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服务员离开,电梯门合上。
一寸空间内,陈见渝站在最前,尤羡好和董晨分别站在他身后,屏息凝视着不断上升的数字。
尤羡好继续:“东阳企业的明总明震连,去年不惜降低一个点的能源出售底价,最终拿下了EF五年的能源代理权,公司获得了几千亿收益,股票也因此连涨两周。但,这个项目,之前一直是恒源在跟踪的项目。”
陈见渝似是有印象:“所以今晚独缺恒源,原因在此。”
尤羡好提醒:“三家之中,巅峰保持中立,明总一直有意向拉拢隋总都没得到回应。小隋总接手的一月里,两人来往频繁。”
“李启成呢?”
“李副总大多时间都在出差。”
陈见渝冷笑:“他倒是会躲。”
几人到达包厢,圆桌之上竟是座无虚席,他们是最后到的。
“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主位的男人笑眯眯地迎过来,“陈总,好久不见啊。”
尤羡好刚小声提醒身份的话戛然而止。
她不知道陈见渝和东阳的明震连认识,唇瓣一抿,跟在后面。
陈见渝停住脚:“我们见过?”
尾音上挑,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在座的都能听见。
空气有一瞬凝固,就连尤羡好都忍不住抬眼瞧他,舌根一紧。又打量明震连的脸色。
就算再在商场混得如鱼得水,现下被当众拆台,明震连的面上也挂不住,不过很快恢复正常,笑呵呵的:“贵人多忘事。你小时候见过我,现在不记得很正常。现在你接手了巅峰,咱们两家又关系亲密,以后来往的机会更多,不急于一时。”
此话一出,凝固的气氛有所缓和。尤羡好注意到李启成已经起身,似是要过来。
他刚抬脚,又停下。
因为他听到陈见渝又不高不低来了句:“那是挺久。”
屋内彻底死寂。
众人一愣,默默对视。“尤姐,你要的客户资料都在这里了。”董晨递来文件,还有一份合同,“这份合同焦秘书拿来的,说是小隋总刻意吩咐要给陈总的。”
“好,等我弄完一起拿过去。”尤羡好正在把手里的表格收尾。
董晨确认总裁办其他人没注意这里,凑近问:“文件我偷偷翻了下,竟然是加大能源开采的新发建议,这可是隋总在时严令禁止的。小隋总这时候把这份文件拿出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