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迟到,到他根本没想掩盖的这些细节,再到对方刚才表现出来的截然相反的主动,尤羡好看得比谁都清。
他转变的原因昭然若揭。
尤羡好讨厌这种成为目标的感觉,何况对方是方绒的相亲对象。
既不尊重方绒一家,也显得对感情随意,看着就不是个好人。
尤羡好下结论:“年纪小玩得花,渣男预备役,这种孽缘不要也罢。”
方绒连连点头,心里那点气也没了,勾着尤羡好蹭了好两下,忽然又想起来什么:
“对了,陈见渝怎么会在这?”
尤羡好将前头方绒没在时的情况简单概述了一遍,又把魏辽透露的信息重复了遍。
尤羡好:“应该是碰巧。”
“那这么说,他早就回国了?”
一想到刚刚被陈见渝围观了全程,方绒感觉自己比尤羡好还尴尬,“……他应该真没认出你吧?”
尤羡好沉默片刻。
本来她是这么觉得的。
但今天……
回想起从他打电话那会莫名其妙内涵的话,和刚刚在门口时格外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
他真的不记得她吗?
还是说。
他记得,但……不想认?不知是不是本身就对他并不上心,她看起来似乎对他们此刻微妙的状态并没太在意。
陈见渝也很郁闷。
明明他已经努力改变自己了。
她喜欢陈知恪,他就和陈知恪学;她不喜欢他情绪多变,他就控制情绪;她说走东他就不往西,她想要的他都尽力满足——
他不明白,为什么尤羡好还是没有一丝松动?
是不是不是陈知恪,他怎么做都没有用?
就跟他以前再怎么努力熬夜学习也比不过陈知恪考前看一眼一样。
耳边声响实在太多,一会是方绒絮絮不断的担忧问询,一会又是贺斐叫嚷着别跑。
淆乱的追逐和喧哗的人声交错,由方绒带来的两个男人找着目标,一把将眼镜男压制。
周遭一群人乱哄哄拥作一团,不远处的贺斐和电话那头描述着此刻的景况。
尤羡好逐渐镇定下来,反过来拍了拍方绒的背,安慰:“我真的没事……”
顿了下,她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一片纷扰中,几乎是同时,有人忽然瞧见什么,哎了声:
“哥们,你流血了啊!”
尤羡好手指一紧,目光滑落至那人手臂。
像是被提醒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陈见渝感觉不到疼痛般抬臂看了眼,轻蹙了下眉。
贺斐刚挂断电话,闻声连忙几步凑到跟前。
瞄到他白皙的小臂上还在蜿蜒下流的刺目血迹,瞪大了眼,咋咋呼呼地嚷嚷起来:
“我服了,平时想碰你一下都不知道闪多远,今天看见刀了不知道躲啊!”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甚至远远有路过的人听到声音都没忍住驻足往这边瞅过来。
陈见渝面无表情抬睫扫他一眼:
“你干脆再喊大声点。”
“还说不得你了,”贺斐眉毛飞起,话落又想起什么,视线划向一旁,觉察一丝不对味来,“你小子不是看到美女才冲上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