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顿时消失,尤羡好有意放轻了脚步,凑近才见方绒不知在跟谁打电话,声音里压着烦闷。
“我说得难听?我说实话就是说得难听了吗?退一万步说,这种事你们临时通知我,有尊重过我的意愿吗?”
那边不知又说了什么,方绒头疼地抓了抓本就如同鸡窝的长发,深吸一口气,“不是,妈,你别那么独裁——”
话音未落。
那头没了声。担心尤羡好有阴影,方绒本想让她先住自己家一段时间,可尤羡好今天没有请假,还得回去直播,方绒于是又态度十分强硬地跟她回了家。
一路上都喋喋不休,叫她先住自己家一段时间,大有她要是不答应就能在她耳边唠叨一宿的迹象。
尤羡好只得无奈点头,前提是给她两天时间缓冲,她还得把直播设备带过去。
见她应下,方绒才消停,满意点头,又开始给她找新房源。
过了立尤,天黑得愈渐晚。
晚上七点,落日才染红了天际,好层是好看的渐变粉,远处的山脉被余晖映作一片霞色。
前些天都没怎么直播,为了补时常,尤羡好提前开了播。
方绒非常自觉地跑到客房,不打扰她工作。
尤羡好给方绒点了杯奶茶作补偿,窝进仿佛半辈子没见的电竞椅里头,提早一个小时上了播。
不想她的粉丝竟然早早就在直播间等着。
【尤尤居然提早开门了!(泪洒现场)(奔走相告)】
【主播终于开播了呜呜,今天播到几点呀?】
【今天不会又只播一个小时吧!!!】
方绒拿开手机,果然是被挂了电话。
眼眶倏然一红,委屈顿时涌上心头。
旁边突然递上来一张纸。【尤尤你是真的火了,都有男粉了】
【最近尤尤涨粉好快,都是从哪来的?】
【好奇男粉看自己的渣男同胞翻车是什么心情】
【渣男是渣男,我们是我们,扫射谁呢?少来带节奏】
眨眼的功夫,弹幕走势越扯越远,大有要吵起来的迹象,尤羡好扫过屏幕,随手将在其中浑水摸鱼挑对立的号拉黑。
拉黑了一些账号,弹幕果然干净了不少,有新粉在弹幕问为什么粉丝团名叫一丈红。
尤羡好正要回复,弹幕已经有人解答:
【这个我知道!因为主播喜欢蜀葵花,蜀葵花又名一丈红】
【你说蜀葵我没听过,一丈红那我可认识了】
【今年的枫叶好像不够红啊~】
【好小众的喜好花,知识+1】
方绒反应了一下,回头,对上尤羡好的黑眸t。
尤羡好拉着方绒回房间坐下,听她一口气哭诉了十分钟。
“我才多大啊就让我去相亲,那个男生还比我小一岁!”
“还说我伤他们的心,他们就不伤我的心了吗?当初说好不会再逼我回荔州的,刚刚又变卦,拿这件事威胁我。”
方绒吸吸鼻子,“……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尤羡好看她一眼,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怎么办?”
方绒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不去的话我会被抓回去的。”
尤羡好顿了顿,被方绒可怜的表情盯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