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分明在意大利。
尤羡好没忍住又往那处扫了眼。
也真是开眼了,这年头还有人跟陈见渝风格这么像。
这身搭配放过去是超前,放现在还是超前。
尤羡好盯了半晌,感觉自己职业病犯了,有点蠢蠢欲动——她甚至想拍张照,之后还能跟粉丝聊聊今天的巧合。
车外,贺斐还没说完话就被人打断,他直起身,郁闷地偏头看向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形,“报警也是谈赔偿,用得着多这码事吗?”
尤羡好冲动胜过理智,趁没人注意自己,悄悄举起了手机。
“人家不愿意就报警,”陈见渝正垂眸回着消息,闻声不急不缓地撩睫看他一眼,“谁让你开过头了的?”
尤羡好一心想留张照,都没听他们在聊什么,鬼鬼祟祟地把摄像头对准了那人。
正等镜头聚焦,下一刻,又见对方似是觉察到什么,带银戒的指节忽地一顿。
尤羡好看不见那人的脸,更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往自己这看了,但她做贼心虚,于是连忙又佯装无事般按灭了手机。
尤羡好额角跳了跳,“?”
“我知道我很帅,”那人闲闲直起身,腔调散漫,“但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串着紫檀的那只手从兜里伸向她,向上摊开,“现在给我,删了勉强一笔勾销。”
删了。
勉强。
一笔勾销。
尤羡好:“……”
一切纠结的情绪在他出声的刹那消失殆尽,尤羡好没想到,时隔多年,陈见渝那股自恋臭屁的劲竟然一点没少。
或许,他那点睚眦必报的性格也还是没变。
那条回复之后也再无回应。
倏然记起来这件事,尤羡好又想,如果他真的认出她了,或许会装不认识也不一定。
如果是这样,她就更没必要自讨没趣了。
成年人之间应该有这样的默契。
“哎!有消息了!”
方绒忽然振奋起来。
尤羡好回神,只见方绒瞬间活过来般拿着手机凑了上来,“我那天在朋友圈问租房,有人来找我了!”
“我前同事说正好她打算搬家,她住的那个小区我知道,周围环境不错,配套设施也很完善,交通还方便,走两百米就有地铁。”
方绒越盘算越觉得合适,在尤羡好面前眨巴了下眼。
“她说正好今天有空,要不要一块去看看?”
尤羡好下意识摩挲了下卡片,垂眼盯着它,缓慢道:“当时觉得没有什么需要写下来才能实现的心愿。”
陈见渝敏感地听出她的用词,“‘当时’?”
他一顿,“那现在……”
尤羡好手指紧了紧。
下一秒,她蓦地将卡片塞到了他的怀里。
“现在给你。”她说。
她第一次如此主动而不回避地定定盯着他,缓慢道,“你有许愿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