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只是不想让兄弟担心。
“告诉你,是因为我相信你。”周珩一眼看穿温熙的想法,“还有,你和其他人不同。”
这是那天他们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后面温熙刚给周珩盛好饭,再次有人闯了进来。
不是周珩的妈妈程艳,这次是别人,西装革履,矜贵高冷。
周珩和他的面容有八分像。
温熙猜测,他应该是周珩的爸爸。
关于周家的传闻,温熙听到过很多,都是光鲜亮丽的,关于周父的也不少,说他知识渊博,为人亲和等等。
可是周父的动作还是打破了温熙的认知。
他们是在二楼书房谈的话,隔着门,温熙听到了拍打声,还有周父的怒吼声。
“让你走,你就走,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周珩的声音好久后才传来,不卑不亢,也不妥协,“我说过,走可以,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现在不行?”周父问,“难道是因为那个女孩?”
周珩没说话。
周父又说:“你妈的性子你清楚,要是让她知道,你因为那个女孩忤逆她,你想那个女孩会有什么后果?”
“你们谁也不想动她。”周珩狠戾道,“谁动我跟谁拼命。”
“你除了命还有什么。”周父质问,“你能带给她什么。”
这个年纪的人,对于感情都是一腔热血,爱便是全部,不容置喙。
周父没料到向来沉着冷静的儿子也会因为女孩子变得如此,沉声道:“你可以先跟她分开,等你学成回来,你们在再一起。”
“我的人生我做主。”周珩梗着脖子道,“不需要旁人置喙。”
“我是你爸。”周父气恼,“别忘了,你如今的能这样生活,也是因为我,没有我,你只能喝西北风。”
“您可以试试。”周珩说,“看没有你的那些钱,我能不能活。”
两人谈的很不好,周父摔门而出,离去前看了温熙一眼。
温熙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全部讲话,只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些,但从周父的眼神里她看出,周父很不喜欢她。
也是,谁会喜欢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温熙下了楼,拿上书包离开。
后面两天她都没有再去周珩家。
刘雯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事。
可刘雯看得出,温熙心情很不好。
转眼到了期末考试这天,小镇上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没办法骑车子,只能步行。
温熙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里,听着时不时传来的咯吱声,心情反倒好了些许。
她挺喜欢下雪,因为下雪可以堆雪人。
记忆中,最后一次堆雪人,是前年,爸爸妈妈陪她一起堆的,那个时候,她还是他们的乖女儿,他们对她疼爱有加。
爸爸亲手把雪人堆起来,问她喜不喜欢?
她说,喜欢。
妈妈还给她和爸爸拍了照。
傍晚,他们一起打雪仗。爸爸妈妈告诉她,会永远爱她。
可是,就在几个月后,一张DNA鉴定报告让她失去了所有,她再也不是爸爸妈妈疼爱的孩子。
风太大,温熙好几次差点摔倒,她紧了紧校服衣领,把手塞进口袋里,顶着风前行。
在铃声响前的五分钟赶到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