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照做了,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还喷了香水,掩盖住酒味。
他做的天衣无缝,可周正的一通电话都给毁了。
他们发生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争吵,周珩拎起凳子砸他身上。
来时他干净整洁,离开时一身狼狈。
他就这样去见了温熙。
温熙抱着毯子坐起身,“你什么时候来的?”
发出声音才意识到嗓子有多哑。
“刚来不久。”周珩起身去厨房里接了热水放她面前,“喝点水润润喉。”
客厅里的灯打开,映出了他那张完全没有血色的脸。
“你昨晚没睡?”
“没。”
温熙没敢再看他,视线落到水杯上,不知道是被热气熏到了还是什么,眼底都是水雾,眨一次眼掉一滴。
“干嘛不睡?”她问。
“不敢睡。”周珩说,“怕你悄悄离开。”
温熙是想着离开的,但她出不去,“门上了锁,我根本出不去。”
周珩轻哼了一声:“要是没上锁,你是不是已经走了?”
就像那年,第二天她也是这样悄无声息消失的,任凭他怎么找都没找到。
“不会。”温熙软声道,“我会等你来再离开。”
话题又回到这里,周珩的情绪压不住了,几个步子走过来,居高临下看她。
“分手的事不要再提,我不会同意。”
昨晚睡不着时温熙也想了很多,他们刚开始,感情正浓,现在提,他肯定不同意,先淡化一下,慢慢来,他会改口。
“不提。”
“永远都不要提。”周珩又说。
“嗯。”
温熙像个复读机,周珩说一句,她重复一句,直到周珩眼角被水汽浸湿,把她紧紧抱怀里,这种重复的模式才结束。
他的吻还是那样凶那样急,咬着她唇吮吸。
她痛的轻嘶出声。
周珩这次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装的,没停,继续深吻。
最深最深的吻。
清晨不太适合接吻,因为后面会发生一些始料未及却又顺理成章的事。
他抱着战栗的她,问:“继续吗?”
温熙搂上他脖子,仰头亲亲他喉结,“…要。”
周珩打横抱起她,踢开卧室的门,床很软,温熙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热意蜂拥而至,像是浪潮似的把她紧紧围住,托住。
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陷入到了浪头中。
十指交握,呼吸交融。
她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也听到了他剧烈的心跳声。
比外面的风声还大。
落在耳畔,要命般的心悸。
温熙无意识抠了下他手指,下一瞬听到了更大的风声,他的声音便混杂在其中,又蛊惑又勾人。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