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第二套房出来,手机响了。
是章致远的电话。
诗悦快步上了车,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你回老宅了。”章致远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诗悦对此毫不意外,她离开之后,二老应该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
“我说了,离婚是我的原因。”诗悦不卑不亢。
章致远沉默了。
听筒里隐约听得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诗悦知道,他现在肯定非常不爽——
“下个月二十号早上民政局见吧。”诗悦客气地说,“这些年,谢谢你。”
没给章致远回复的机会,诗悦直接挂了电话。
这一次,章致远应该不会再作妖了。
……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章致远的呼吸越来越沉。
他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攥紧,指关节发白,眼眶渐渐泛红。
诗悦总是能给他“惊喜”。
是他对她认识不到位了,竟然会觉得她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当她想结束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无法绑架她。
章致远心慌之余又一阵烦躁——过去的几年,他从未预设过诗悦会离开他。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诗悦是演的偏爱,他却当真了。
到现在都无法接受她可能根本没爱过他这件事儿。
章致远一个下午心情都不好,回到律所几乎也没做什么工作。
下班后,章致远驱车去了酒吧买醉。
一瓶烈酒下肚,大脑昏昏沉沉之际,他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侧目一看,梁露冰不知道何时已经坐在了他身边。
梁露冰今天是跟同事一起来的,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了章致远。
原本是来打个招呼,可走近才发现章致远身边一个熟面孔都没有。
“致远,你一个人来的?”梁露冰四处张望着。
章致远“嗯”了一声,打起精神来调侃了她一句:“别找了,秦昭没在。”
章致远说话的声音含混不清的,姿态看起来也很颓废。
服务生很快上了第二瓶酒,章致远要喝的时候,梁露冰赶紧拿走了。
“别喝了,你酒量又不好,再喝出事儿了。”梁露冰好奇,“你心情不好?出什么事儿了?”
章致远捏着酒杯,目光盯着前方,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