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刚才那场关于“有限自主性”的对话,让我对她的“语言游戏”有了一丝不同的耐受力;也许是因为穿着“正常”衣服带来的那一点点脆弱的“日常感”,让我下意识地沿用了一种更接近“日常拌嘴”的互动模式。
我撇了撇嘴,将手里的衣服挂回衣柜,用一种半是无奈、半是破罐破摔的语气,嘟囔道:
“想干我就直说……绕这么大圈子。”
这句话,像条件反射一样脱口而出。说完,我自己心里都“咯噔”一下。
我……好像越来越熟悉这句话了。
它不再是最初那种极致的羞愤和绝望下的嘶吼,也不是意识模糊时的胡言乱语。
它开始带着一种复杂的习惯性。
一种认命般的、甚至掺杂着一丝……微妙默契的回应。
是我在面对她那或直白或隐晦的性暗示和控制宣言时,一种趋近于条件反射的、自我保护式的调侃。
是的,就是赤裸。但赤裸到极致,反而有点……麻木了?或者,成了我们之间一种扭曲的、只有彼此能懂的黑话?
耳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带着愉悦的轻笑。
“嗯哼。”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用这个标志性的、包含了无数种可能的音节回应了我,然后补充道,语气恢复了那种轻松闲聊的感觉,“我记下了。‘更多款式的衣服’。需求已加入待办事项列表。”
着装完毕。我走到全身镜前——这是公寓里为数不多的、没有被拆除或改造的常规家具之一,大概也是她“观察”和“欣赏”的一部分。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就是一个身材不错、穿着得体、神色略显冷淡的年轻职业女性。
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这副“正常”的皮囊之下,是怎样一番惊涛骇浪。
“今天的目的地是哪里?”我一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需要整理的裙摆,一边随口问道。语气自然得像在问天气。
“市中心图书馆。需要查阅一些关于城市历史和建筑美学的资料,为后续可能的‘环境适应性训练’做准备。”她回答得也很自然,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在规划周末行程的普通……伴侣?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环境适应性训练”具体是什么。
问了她也不会全说,而且可能换来更详细的、让我心惊肉跳的“预告”。
不如不问,保留一点——虚假的——未知,留待“惊喜”。
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始了“外出”前的准备和闲聊。
她向我说明今天的路线规划避开了几个她觉得“过于嘈杂”的区域,我偶尔抱怨两句鞋跟高度。
她提到图书馆的阅览区有不错的自然光,我说希望靠窗的位置不要太晒。
这种对话,在最初,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我记得很清楚,大概是在第一天下午,或者第二天早上?
在我还没有经历“第一次逃跑”和随之而来的“快感地狱”加装之前,在我还残留着较多“正常人”的羞耻心和对话逻辑时,我曾经试图在她下达某个令人难堪的指令时,用东拉西扯的闲聊来转移注意力。
当时我说了什么?大概是抱怨公寓的空调温度太低,或者问她窗外的云像什么。
结果呢?
她沉默了。
不是几秒钟,是长达一分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静默。
然后,惩罚降临了。
不是特别剧烈,但极其精准和持久——她称之为“注意力集中训练”。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任何试图转移话题、回避指令、或者进行与当前“训练”无关对话的行为,都会立刻触发一次短暂的、但足以打断思路和引发不适的刺激——通常是电击或强烈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