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上前,反倒站在几步外,略微仰头打量我。
“既然我们不认识……”她嗓音缓慢,却透着冷意,“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那把枪?”
我盯着她,脸色瞬间一沉:“什么枪,谁说我有枪?”
她轻轻一笑,手指摩挲着掌心,指了指自己的胸前:“那把枪,是我留给师傅的。你带在身上…莫非…”
我眯起眼,声音低了下来:“我只知道那枪是狄龙给我的。难道说我是你师傅?又或者说小姐你其实是狄龙?”
“呵~”她轻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妩媚,“有意思。”
她缓缓向我靠近两步,眼神懒洋洋地扫过来,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欣赏。
原本藏在眉眼之间的那股压迫感,在靠近我的一瞬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却带刺的亲昵。
“这样看,小姐你还真是可爱呢~”她声音慵懒,尾音上挑得像在撩拨,伸手轻轻勾住我垂在身侧的手腕,指尖滑过皮肤,像带着一层绒毛般细腻温热,却又让我忍不住寒意从脊椎往上窜。
她不动声色地一拉,嘴角噙笑,语气带着缱绻的暧昧:“今夜还很长,要不……我们找个有沙发的地方,喝点啤酒,慢慢聊聊?”
“好像还不赖?”我的双眼盯着她。
狄龙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迟疑,故意将这暧昧的气氛再添一把火。
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巧地扯了扯外套领口,衣襟松了几分,露出一道白得晃眼的乳沟。
她身体略略倾前,像是在无意间拉伸,动作自然得毫无破绽,却偏偏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算好角度的诱导。
我喉咙微紧,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她看着我,眼尾弯起,仿佛在笑,却又什么都没说。
我的脚步不知何时已随着她的节奏,慢慢跟了上去。
然后——我猛地回头。
两个壮汉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周围一片安静,风也停了,只剩下我和她之间那种近得过分的距离,像绷紧的丝线,随时会崩断。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像是从一开始,我便被她牵着鼻子走进这个局。
而她,才是真正藏在玫瑰香气下的猎人。
……
她领我穿过港区中心医院的一条偏僻小道。
夜风微凉,路灯昏黄,尽头那道铁门边站着一个黑衣男人,低帽压眼。
见她走近,他神色微顿,像是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默默点了点头,抬手推开门,没有多余的言语。
门后是通往地下的老旧楼梯,混凝土的墙壁斑驳潮湿,灯光昏暗,仿佛整层楼都被医院遗弃了。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格外清晰。
每拐过一个弯,便能看见一两个黑衣人伫立于墙角或门边,沉默不语。
他们看见狄龙时,眼神略有一瞬波动,随后又迅速归于平静——不直视,也不打招呼,只在她走过身侧时,微不可察地向旁侧了半步,仿佛在避让。
而她,似乎从不需要提醒他们。
地下最深处,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前,站着一个金发女人。
她大约三十岁出头,五官艳丽,皮肤抹得很白,嘴唇涂着浓艳的红色。
穿着一件紧身黑色皮衣,把胸前的曲线勾得夸张,下面一条皮裙,踩着一双十五厘米的细高跟鞋,整个人显得又扎眼又张扬。
她靠墙站着,低头玩手机,看起来懒散又有些漫不经心。